“大师兄……这玩意咱们上报江湖八卦新闻吧……”
风衍眉头一皱想捏捏江涟的后颈却被江涟轻松躲开了。上一次他说烧尸体时就被风衍弄得可疼了,可不想再来一次。
“上报了就归联盟管,咱们青囊宗还这么查?!”
风衍的语气看似生气,但是竟然没有听出半点生气的意思。
“好了,知道了大师兄。”江涟越说声音越小,他和风衍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又会出现什么机关,又掉入什么密室……
不过这次竟然顺利的进入了宅院的内部。
谁也想不到百年前那么繁华的一个宅院却经历了这么多……
江涟的指尖拂过墙壁的灰尘,眼底闪过惋惜,他叹了一口气道:“多好的大理石砖……结果荒废了……”
风衍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它起码有一段辉煌的时光。”
江涟看了看墙上的壁画,“大师兄,世上真的有神明吗?”阳光透过房檐的缝隙洒在少年的身上,他神色凝重,看着满墙已经被青苔盖住的壁画。
风衍看着他,语气沉稳:“有。”
江涟原来从不信什么妖魔鬼怪的,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世上真的有神明。
“是吗……真的有药神那样舍己救人的神啊。”江涟抬头看了看缝隙中的蓝天。
“是,有邪恶,有救赎,但是正邪绝非绝对。”风衍看了看身边的少年,神色凝重:“我的“神”会护着我。”他说出这句话时看着江涟的眼神更加坚定。
江涟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土地,是啊……这天上地下,要是真的有神明,他会保佑我们的……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魔气和其他法宝失踪事件,目前只有落花剑找回来了。
师尊标记的宅院真的可靠吗,自从来调查后就发生了好多事情:被黑衣人莫名袭击、碰冤魂群、掉密室捡到瓷砖和卷轴、又是魔气主动送法宝回来、宅院的秘密……
江涟想到这,有点烦躁的推开了宅院的主客厅,古老的木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映入眼帘的又是一个木桌。
江涟撇了撇嘴不禁吐槽道:“有钱人都这么爱买木桌……”
“阿涟,慎言!”风衍低声喝道:“你这是对死者的不敬。”
江涟挠了挠头,他漫不经心的说:“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干嘛这么多规矩……”
风衍捏了捏他的鼻子:“拿你没办法,好好的。”
江涟翻了个白眼,看样子是有点不服气。他直接略过木桌,继续拉着风衍走。
二人兜兜转转的绕着这个荒废的宅院好几圈。
整座宅院死寂得可怕,连寻常荒宅里窜动的虫鸣、拂叶的风声都尽数消失,周遭静得落针可闻。阳光明明穿透层层檐瓦落了下来,暖意却被这百年沉淀的荒芜尽数吞尽,只剩下沁骨的微凉,丝丝缕缕往衣料里钻。
江涟原本漫不经心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方才还挂着几分慵懒吐槽的眉眼,此刻微微蹙起,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佩剑穗子。他跟着风衍踏过满地积尘的青砖,脚下偶尔碾过碎裂的木瓦碎片,发出细碎干涩的声响,在死寂的院落里格外突兀。
“大师兄,不对劲。”
江涟压低了声音,凑到风衍身侧,气息放得极轻,“我们绕了三圈了,这院子的格局……好像在变。”
方才初入宅院时,正门对着的是东西两排偏房,院中央还有一方干涸的莲花池。可如今再看,偏房的窗棂位置悄然偏移,原本平整的院墙多了一道隐秘的拐角,那方干涸的莲池更是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的、覆着薄灰的空地,仿佛从始至终便未曾有过池沼的痕迹。
风衍眸光骤然沉凝。
他抬手按住江涟的肩头,将人轻轻护在身侧,漆黑的眼眸扫过四周错落的屋舍、斑驳的墙面,视线锐利如刃,细细甄别着周遭的每一处细节。青囊宗弟子素来精于机关阵法、勘破诡谲之术,方才一时松懈,竟被这宅院的迷阵隐了端倪。
“是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