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万里云絮轻飘,清朗天际之上,鸟神舒展偌大羽翼凌空翱翔。
青金交织的神羽覆满周身,翅尖流转淡淡灵光,振翅间带起浩荡长风,流云被尽数拨开。身姿洒脱飘逸,穿梭于云海之间,目光俯瞰下方尘世间的山河大地,将沿途水陆关卡、边关戒备的森严景象尽收眼底。
它身姿悠然盘旋,时而缓掠低空,时而直冲云霄,神风所过之处,连江面巡船的肃杀之气都悄然淡去几分。远远望见舟船之上的魅与小凤凰,鸟神轻敛羽翼,缓缓朝着二人所在的江面徐徐落来。
方才还只是江面戒备森严,转瞬之间,周遭气氛骤然沉坠,刺骨阴寒顺着江水漫上船板。
方才往来巡查的船只之中,悄无声息没了动静,一股浓重的死寂死死笼罩江面。
相邻一艘商船舱门半敞,死寂无声,再无半点人声喧哗。众人凑近望去,只见船内横尸倒地,船上之人尽数没了气息,双目圆睁,面色青白可怖,死状诡异至极,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冷煞气。
江水泛着暗沉灰光,阴风卷着寒气穿船而过,四下里鸦雀无声,连巡守兵卒都察觉出不对劲,纷纷驻足不敢靠近。
整艘死船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谲,死气沉沉笼罩四方,原本肃杀的边关水路,霎时化作一片令人心底发寒的凶地。
小凤凰立刻缩紧身子,躲在魅身后,羽翼微微发颤,连周身神火都下意识收敛起来,不敢轻易触碰这股阴冷死气。
魅神色一冷,目光沉沉望向那艘满是尸身的船只,指尖悄然凝起灵力,戒备着暗处潜藏的诡异祸端。
江面阴风卷着刺骨寒意扑面而来,那艘浮在水面的船只早已成了死船。
船舱内外横七竖八倒满尸体,甲板上、船舷边、隔间里处处皆是,数量极多,男女老幼无一幸免。众人死相僵硬,面色死灰泛青,双目圆睁,神情凝固着死前的惊恐,浑身僵冷僵硬。
浓重的死气沉沉裹着阴森煞气弥漫四野,江水都仿佛染上几分冷寂血色,周遭听不到半点人声,只剩冷风呜咽穿梭船身,处处透着死寂诡异。
往来巡查的水师远远望见这般惨状,吓得纷纷停船不敢靠近,人人面露惊惧,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小凤凰看得心头发怵,紧紧贴着魅,赤色眼眸里满是怯意,连神火都怯怯敛得干干净净。
魅眸光沉冷,缓步凝神探查,这般大批量离奇惨死,绝非寻常厮杀所为,内里定然藏着诡异内情。
江风裹挟着浓重腥寒扑面而来,甲板上横陈的诸多尸体模样骇人至极。
死者衣衫破损,身躯干瘪塌陷,胸腹之处皮肉外翻,内里脏器尽数不翼而飞,空荡荡的腹腔森然可怖,血肉黏腻地糊在骨边,场面触目惊心。
残存的血肉色泽暗沉发黑,不见半点鲜活血色,周身萦绕着阴冷蚀骨的邪秽之气,绝非寻常刀剑所伤,反倒像是被什么邪异之物硬生生掏空内里脏腑。
遍地残躯惨状凄厉,看得人头皮发麻,江面死气愈发浓重,阴风阵阵如同鬼哭。
小凤凰吓得连忙埋首缩在魅身后,不敢再多看一眼,羽翼止不住轻轻发抖。
魅眉头紧蹙,目光冷彻扫过遍地惨状,心底已然清楚,这绝非凡人间的仇杀争斗,定是邪祟暗中作祟行凶。
目光刚落进船舱,看清一众尸体胸腹空空、脏器尽失的可怖模样,那股混杂着腐腥与阴邪的寒气直扑口鼻。
素来淡漠清冷、万事不动心绪的魅,此刻再也撑不住镇定。她猛地偏过头,扶着船舷弯下腰身,胸口剧烈翻涌,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胃里阵阵绞痛翻腾,一阵阵恶心直冲头顶,平日里见惯神魔纷争、天地杀伐都面不改色,可这般活生生被掏空脏腑的惨烈死状,太过血腥可怖,狠狠击溃了她的心防。
她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发丝凌乱垂落,身形微微发颤,一下接一下地呕吐,浑身都透着难忍的不适,半点都无法再直视眼前惨状。
一旁的小凤凰吓得慌了神,连忙扑过来轻轻用羽翼护住她,慌忙遮住那些骇人的景象,急得连连低鸣,满心担忧。
周遭阴风萧瑟,满地惨状刺目,就连周遭兵卒都不忍直视,更别说心性再淡然,也终究难抵这般极致惊悚的画面,魅只觉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颤,止不住阵阵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