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念穿上衣服下床到食堂隔着窗户看常聿在里面忙活,好声好气地问:“常老师,你在做什么呀?”
常聿不说话。
迟念又叫了一声,常聿还是没有回答。
食堂整个大小面积堪比两间教室合并,从中间隔开,外边摆放着几张简单的桌凳,里面是饮食作坊。
看见常聿拿着一个碗舀高压锅里的排骨,迟念赶忙上去献殷勤,诚意满满的伸出双手去接。
常聿抬眼看她,蹙眉,不解,发问:“你谁呀?”
“……”迟念回答:“我是打伞的和尚。 ”
常聿绕过了她。
迟念闻着味追上去,在常聿放下碗的同时先一步坐下来,直接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软糯的排骨肉放进嘴里,招手:“小二,我还要一碗白米饭。”
“……”常聿自己无趣地又去厨房端来了一碟醋溜白菜和清炒油麦菜,和一小碗炖的稀烂的菜粥。
迟念笑眯眯的看着他。
常聿没有坐下来,解了腰间围裙搭在倚背上就要离开食堂。
“常聿。”迟念拿着筷子声音翁翁地唤他。
食堂里两人一左一右互相背着身子站在暖黄色灯光下,玻璃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
迟念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常聿转过身撤回步子,他看着迟念。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映照在各自身后,长长的落在地上,像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
她从来不会给任何人迂回的选择。只有行或不行。常聿有种强烈的预感,比之之前强烈百倍千倍。如果这一次放开,他们此生都不会再有相见之日,即便他有踏寻世间的决心。她带着一身凌厉的尖刺与他初遇,又带着这一身累累伤痕与疲倦不远千里来他。
这般的无赖又理直气壮。“迟念,你真的很自负。”最终叹出一口长长的气息,认输般颤栗的落下一句。算做交代。给自己。
迟念眉间微微蹙起。
一顿饭吃的几乎是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迟念绵密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溢出的汗水黏在两人相扣的指缝间。
阴霾欲雨的情愫被一记雷电激得大雨磅礴,落于海面泛起涟漪。
这世间什么样的人不为世?又有什么事不现入人眼?他们的情在一次次绝望中诞生,在半探半纠下成长,在一次次与念的碰撞下生出憧憬。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温柔,每一声都入了他的耳。
面面相觑。她被错了位。
恣意张扬纷至沓来。这种坐怀式深的好几次迟念连声都没了,偏偏他还要吻她,吻得又急又烈。
迟念展臂推他。所有的感官器官都自下而上涌现,推搡被他封存。
“常聿,”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受不住。
“迟念。”常聿似笑非笑的唤她的名字,在起伏中与他十指反扣,吻她的手指,手心,手腕。
大量的水分流失导致迟念现下口干舌燥,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如同砂纸在喉间撕裂得燥疼。
迟念觉得不光是自己的嗓子要起火了,好似全身上下所有的水分都被蒸发得干干净净,然而唯有唇瓣却被他吮吸的湿润饱满且富有光泽,像一朵滴血玛瑙。
红艳的唇浅浅张合呢喃了一句:“常聿,我想喝水。”
他将被汗水沾湿的发丝捋顺,别到她的耳后,细细粘附她的脸颊的每一寸肌肤和骨骼,看着那白皙的肌肤一点点染上红晕。即便未施红妆,只要一声嘶鸣,便注定是为祸一方的妖精。
“你喂我…”
常聿将半杯水含到口中,迟念下一秒直接将整个上身压了上去,常聿分了心,猝不及防间被她瞬间夺了势,一口水呛在喉间,一半咽下一半漏出,连连咳嗽不止。
迟念见状立刻以吻做缄封住他的唇,常聿想咳又咳不出来,憋的脸通红。
迟念一改方才娇柔的样子,猛然索取,双手抑制住他的脸,不让他左右摇摆。
常聿急得双手去拉她,她索性两只手也扣住他的手掌,两人十指相扣,唇瓣密切的贴合在一起,不留缝隙。
常聿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吻,就是在堵他。他巧妙地躲开迟念手的钳制,一把擒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都举了起来。这才猛换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