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开灯,她一身深紫色镭炫桑蚕丝缎吊带开叉长裙,站在落地窗前。
苍白的月光与城市的昏黄灯光,透过玻璃勾勒出眼前人曼妙而曲折的颀长身材,长发随意且懒散的挽在后面,有些落下来遮住了细长的脖颈,背后的蝴蝶骨露得彻底。
一连两条交叉的吊带往下是她陷进去的腰骨,柔软丝滑的面料在那里形成断隔,一白一紫,半遮半漏却极度华贵优雅。
净明窗前,蓝色的窗帘高悬与两侧。她在那沉重紧密的一方空间里,如同被精雕细琢后镶嵌于中的一滴水银。
——阴毒重者,不可入人腹。
常聿在玄关处出神良久,才脱下外衣随手挂在旁边衣架钩上。
经过茶几时看见上面的一堆烟蒂和已然见了底的一瓶洋酒。
他看着这些物件儿,似乎能想象到迟念坐在这里酗酒的样子。
“吃过晚饭完了吗?”常聿在心底这样想。
迟念不知在想什么,她的思绪像是脱离了这具酮体,直到那双手从腰间穿梭进来环住她时,她才骤然回过神来。
“嗯?”常聿觉出迟念身体明显一怔。他微微弯身将下巴抵在迟念柔软润滑的肩甲骨肌肤上,吐出的语气带着身上未褪去的寒气。
“除了我,还约了别人?”
这句话没理没据,可他就是问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一点吃味的醋意。
迟念低头看着腰间交叉的手臂,手指落在常聿包着纱布的小臂上,指腹细细摩挲那块纱布,答非所问道:“疼吗?”
常聿轻轻笑了一声:“现在不疼了。”
唇瓣随着话语的滴落贴上她的肌肤,常聿的牙齿攀附上迟念的侧颈,啃咬的酥麻感让迟念精神猛地绷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曾在他脖颈上划过一笔的原因,迟念发现常聿尤爱这一块。
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这里有可以轻易使人致死的神经。
在酒精的催化下,她身上此刻烫得厉害。
常聿的薄唇和舌尖都是凉的,落在颈部肌肤上,让她有些贪恋地想要给予回应。
常聿的手一只箍在她腰上,一只在她的衣料外面游走,似乎是想在一个突破口。
“在这。”桑蚕丝将手掌的触感发挥到了最大化。常聿征求:“好不好?”
迟念此刻的心思被勾得心猿意马,那里还顾得上地点。
常聿似乎并不着急,一边厮磨吮咬着她的耳垂,一边呼吸轻缓细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她今天焚了香。
迟念欲侧转身。
“就这样。”常聿手掌收紧箍住她的腰身,拇指指腹嵌按在她后腰命穴处,低沉的声音在耳蜗里一言一语慢慢转递。
气息湿湿润润,可却带着一种天然的震摄。
——痒!
迟念默着不肯说话。
吊带垂落,悄无声息的飘落在地上。
人类最原始的□□似乎更能将□□激发至零点。迟念的指尖在玻璃上一点点蜷缩最后进到掌心肉里,或许是太过用力,导致每一指都在此刻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迷惘的人脸在热气的蒸腾下,折印在玻璃窗面上模模糊糊似鬼影一般。
迟念此刻的放任让常聿兴致达到高亢。
给予。
“疼吗?”
迟念抿唇皱眉不答。
常聿再一次打破这死亡般的沉静:“你心里有没有我?”
玻璃窗外,霓虹灯下的城市夜景,每一幕都尽显荒凉。对面商业楼层面上璀璨炫丽的广告刺得迟念眼眶发酸,她眼帘垂暮,底下皆是排排矗立、高耸威仪的大厦。
进不适,退不就。缭绕在心头的到底是恨还是不甘心?
在这漫长且乏味的夜晚,此刻成了最好的泄愤。
迟念仰起脸,眼眶红润,目光盯着镜面上常聿虚无的影像,骄傲冷漠地问:“那你心里有没有我?”
语气疏离像是在打趣一件引人发笑的事情。
“你在乎吗?”常聿问。
声音在粗重的气息下沙哑地有些可怖。
玻璃镜面上隐约能看见男人眼里寂冷的泊光,然而混合在光下,却像是陷在情欲里萎靡不振的“嫖”客。
年少时我们总是轻率的将爱宣之于口,仿佛一个眼神;一个背影;一个投篮的动作都会令我们心驰神往,进而轻易许诺余生。
无畏且无责。
可后来慢慢却越发晦涩迷茫了起来。
爱的真谛到底是什么?
爱与相守又是否可以共存?它与幸福又可否属于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