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换个说法——让他上。
“迟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这些天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月光印在他抿紧的薄唇上,看得人心痒。她观摩着他脸上每一帧情绪变化,试图从里面找出自己囊中取物的筹码。
好半响才缓缓张口道:“常聿,我不喜欢那种穷追猛涉的感觉。”
昭昭言语如一株虽见花开却闻不到丝毫花香的虞美人,味道涩苦,可入药可制毒。
这两天迟念的举动,常聿要是再看不出来那他就是傻子。
他微微收紧眉心,四目相视那双眼眸在苍白而温和的月光下似一井死水,别说爱意就是情欲都未展现出分毫。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山野的风很清新,唯一的缺点就是带着冰刺的冷。乡下的昼夜温差变化很大,迟念却穿了一件针织V领连衣裙,外搭一件褐色防风衣敞开着。
滢滢白皙漏了八分,意图昭然若揭。
常聿别开头拂了一把头上湿漉漉的发,荤弱的光在那一瞬间摄取到了他脸上的神情。
引而不发。
道则高矣,美矣,宜若登天然,似不可及也;何不使彼为可几及而日孳孳也?
“不甘心。”迟念说。
“迟念,我不是你看中的猎物。”常聿声音的高度压制显得低沉,一字一句都极为咬牙切齿:“我警告你不要把这种嗷嗷待哺的猎人心态用在我身上。”
迟念站在树下还没顾得上骂娘,就被一个劲响不停的电话惹恼了火。
常聿已经转身走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直接挂断。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迟念一看是小七拨过来的语音。
按下接听键。
“喂!迟念!”是王雯姝的声音:“你助理腿摔了,你人在哪儿?”王雯姝的口气很不善。
还真她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迟念边走边说:“我十分钟回来。”简短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王雯姝看着被挂了的电话气的倒吸了好几口冷气,举着电话向众人控诉:“你听听她这语气,倒像我们打扰了她一样。”
李鹏马上问:“她在哪儿?”
“谁知道。”王雯姝气的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摆手道:“说十分钟回来,就挂了?不是什么人啊!蒲英怎么签了这么个主?”
朱凡凡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檀治弯腰拿起刚被王雯姝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递给小七。
小七脸色煞白的忍着痛,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迟念进来的时候有一点点踹,看着一堆人齐刷刷看着她,她坦然无视众人径直走到小七身边,看着沙发上横着的两条腿,一条裤腿已经被剪到膝盖,露出的半截小腿表面皮肤擦伤的很厉害。出血量不大应该没有伤到动脉血管,而比较严重的是小腿衔接脚踝处,青紫到有些肿胀。
“还是凡凡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的,不然怕是到录制结束也不会有人知道。”
王雯姝这话说的虽然夸张可指点的明白,以至于她此刻阴阳怪气的语态竟比平时好声好气都温存几分。
“自己带着的人就得自己操心着,大晚上一声不吭的不见人,本来大家今天搬物质布置场地就折腾了一天,大晚上的又被折腾起来!”王雯姝不满的继续吐着怨气。
朱凡凡环顾左右而言他,好一会儿才在迟念边上似似蚊子般小声的说缘由:“刚才鹏哥找了副导演,导演说最近的卫生院也在镇上,大晚上的山路本来就不好走又下了一天的雨,说只能等明天天稍微亮一点再派车去医院。”
她边说边往迟念身后挪,不知是想让她听得清楚些还是害怕引火上身。
副导演见状立马道:“你们也得理解一下,这大晚上的本来山路就不好走,明天早上!明天早上我们立马找车带她下去检查!”
朱凡凡在一边小声嘟囔道:“她都疼成那样了,能坚持到明天早上吗?”
“那你说怎么办?这大晚上的要是开车再出了什么意外,你负责?”
“行了!你对着她吼什么?是她的错吗?”王雯姝边说边意有所指的瞥了眼一直站着不说话的迟念。
迟念最令人气愤的点就在这,她永远都是这副样子好像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不管主导事件的始作俑者是不是她,她都有本事把事情弄成僵局,让所有人都不舒服。
只见她蹲下身子右手握着小七的脚掌:“我轻轻动一下,你告诉我哪儿疼的厉害?”说完轻轻按压了一下小七的膝盖上面大腿的内测。
小七的五官瞬间随着迟念的动作皱成了包子皮,那样子看上去疼得要命。
大家看着心也揪在了一起。
迟念轻轻将她的脚放回原处,站起身走了出去。
王雯姝看着迟念走出的身影从鼻腔里狠狠哼哧出一声冷斥,指着门口目光在众人脸上环顾了一圈,稀奇道:“这是什么个意思?”
李鹏坐在最里边的椅子上,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朱凡凡瞬间像个鸵鸟一般慢慢低下头。
“喂!”电话那头是闷闷地男声,听上去像是在睡梦中打搅醒的。
“我现在在兰城荆县白塔村录一档真人秀,给我安排一辆车。”
“什么?”
“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