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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零度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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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行驶在Y州深夜空旷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光影斑驳地掠过洛皖萳的脸庞。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刻有特殊标记的银色子弹——那是属于“零度”的信物,也是她早已封存的过往。

刚才权煁棪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还在耳边回响。作为权家的继承人,他的嗅觉向来敏锐,虽然不知道他是否察觉到了什么,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这位大少爷撞见,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好在,自己这些年隐藏得足够深,在他眼里,自己大概真的只是一个为了照顾妹妹而疲于奔命的普通女人罢了。

回到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洛皖萳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换鞋,放在玄关柜上的加密通讯器就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她眉头微蹙,快步走过去拿起通讯器,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串极其隐秘的代码。

“南鹿,是我。”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低沉男声,“关于‘零度’的悬赏令已经发出去了,这次不仅仅是圈内的几个小队,连境外的那几股势力也闻着味儿过来了。你最好小心点,别让他们查到你的真实身份。”

洛皖萳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不足为惧。倒是你,怎么突然把水搅得这么浑?”

“因为有人出了天价,要买‘零度’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命。”对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戏谑,“听说那个出价的人,和你们361G队最近接的一个单子有关。看来,你是被人盯上了。”

挂断通讯,洛皖萳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沉睡的城市。夜色中的Y州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主动出手,就能一直维持这种平静的生活,既能守护妹妹,又能偶尔以“南鹿”的身份在361G队里看着那几个年轻人成长。可现在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终究是不肯放过她。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正面迎战了。只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将战火引到茜茜身边,更不允许那些所谓的“顶尖高手”打扰到361G队那几个愣头青的清净日子。

洛皖萳转身走进书房,打开隐藏在书架后的密室。随着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密室中央,静静地摆放着一把漆黑的狙击步枪,枪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枪管,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凌厉与杀伐之气。

“想玩是吗?”她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不过记住了,游戏规则的制定权,从来都在我手里。”

第二天一早,洛皖萳就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看着正在吃早餐、一脸茫然的妹妹,她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茜茜,姐最近有点急事要处理,可能得离开Y州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先搬到席羽那里去住。”

“啊?为什么呀?”洛皖茜嘴里的面包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有些发懵地眨了眨眼,“席羽姐是谁呀?而且姐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养病吗?”

“席羽是我做为法医南灵的学生,孙老也认识,我信她,她的住处很安全,也有专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比在这里更适合你静养。”洛皖萳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至于我,R市那边高三的课程已经落下不少了,马上就是关键的冲刺阶段,我必须回去把学业补上。你知道的,高考对我来说很重要。”

提到高考,洛皖茜虽然还有些舍不得姐姐,但也明白学业的紧迫性,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姐你一个人在R市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我会听席羽姐的话,好好配合治疗的。”

安顿好妹妹后,洛皖萳便驱车前往了席羽的私人别墅。席羽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洛皖萳带着妹妹过来,立刻迎了上去。作为洛皖萳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她对这位好友的托付向来是全力以赴。“放心吧,茜茜交给我,保证把她照顾得白白胖胖的。倒是你,突然回R市上学,真的只是为了高考那么简单?”席羽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洛皖萳淡淡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谢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来接她。”

将妹妹顺利交接给席羽后,洛皖萳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踏上了前往R市的高铁。随着列车缓缓启动,Y州的景色逐渐在窗外倒退、消失。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昨晚密室里那把漆黑的狙击步枪,以及通讯器里那个神秘男人的警告。

回到R市的高中校园,洛皖萳迅速切换到了“普通高三学生”的模式。她穿着整洁的校服,背着沉重的书包,每天穿梭在教室、食堂和宿舍之间,认真听讲、刷题、考试。老师和同学们只知道她是转学来的插班生,性格有些清冷孤傲,但成绩优异,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生,就是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神秘神枪手“零度”。

只有在深夜无人之时,她才会偶尔拿出手机,查看一下Y州那边的消息。看着席羽发来的妹妹恢复良好的照片,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而关于“零度”的悬赏令依然在暗网持续发酵,越来越多的势力涌入这场猎杀游戏。洛皖萳很清楚,这场风暴迟早会波及到R市,甚至波及到这所看似平静的校园。但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拔枪迎战的准备。毕竟,无论是为了守护妹妹,还是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她都必须赢下这场无声的战争。

R市深秋的夜晚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高三教学楼的走廊里却依旧灯火通明。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刚响起,洛皖萳收拾好桌上一沓厚厚的模拟试卷,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刚转过楼梯拐角,两道熟悉的身影就猛地从暗处窜了出来。“皖萳!你可算回来了!”靳钰诺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激动得眼睛都在放光,“这几天你请假回Y州,我和阳儿都快无聊死了!没有你这个‘定海神针’在,老班那个地中海天天盯着我们俩薅羊毛,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一旁的乔阳儿也笑嘻嘻地凑上来,手里还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杯温热的奶茶塞进洛皖萳手里:“就是啊,你不在都没人帮我们挡枪了。快说,这次回去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看你脸色虽然有点疲惫,但怎么感觉气场更强了?”

洛皖萳握着那杯温热的奶茶,指尖传来一阵暖意,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咋咋呼呼、满脸关切的死党,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有点琐事要处理,顺便把落下的功课补一补。走吧,请你们吃校门口那家新开的烧烤,算是我赔罪。”

“芜湖!还是皖姐大气!”靳钰诺瞬间欢呼起来,刚才那点抱怨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三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乔阳儿一边吸着奶茶,一边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这几天班里发生的八卦,靳钰诺则在一旁时不时插科打诨,惹得洛皖萳忍不住轻笑出声。这种平凡而吵闹的校园生活,让她暂时忘却了“零度”这个代号带来的腥风血雨,也忘却了暗网悬赏令下那些虎视眈眈的猎手。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洛皖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夜色。她知道,这份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安宁,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迟早会循着踪迹找上门来。但至少现在,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校园里,有席羽帮她守护着妹妹,有靳钰诺和乔阳儿这样没心没肺的朋友陪在身边,她就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

“发什么呆呢?快上去吧,明天早读还要抽查英语单词呢!”靳钰诺推了她一把,大大咧咧地挥手告别。

“知道了。”洛皖萳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宿舍楼。既然躲不过,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是作为361G队的南鹿,还是传说中的神枪手零度,亦或是R市的一名普通高三学生,她都会守好自己的底线,护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R市一中的早读课刚结束,校园里就炸开了锅。原本安静的教学楼走廊突然涌起一阵躁动,不少学生都趴在栏杆边往下张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天呐,校门口那是谁啊?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也太帅了吧!”

“听说是一位从Y州来的大人物,好像是来视察什么教育基金项目的……”

洛皖萳正低头整理着英语笔记,听到周围同学兴奋的议论声,她握着笔的手指猛地一顿。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瞬间爬上心头。她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借着人群的缝隙往楼下看去——只见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正缓缓停在教学楼前,车门打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走了下来。

白衬衫、深色西裤,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从容。不是权煁棪还能是谁?

洛皖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家伙怎么会突然跑到R市来?还直接杀到了她的学校!难道是他查到了什么?

还没等她想出应对之策,班主任老班已经满脸堆笑地走进了教室:“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有一位来自Y州的贵宾要来咱们学校参观交流,大家把精神头都拿出来,别给咱们班丢脸!”

话音刚落,教室的门就被推开。校长和几位校领导簇拥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讲台旁时,全班同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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