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加德莉娅面前的，是一个不算阴暗却处处透露着死气的地方。

这里多数地方都很空，但是却在正中央有很多仪器设备。

加德莉娅不动声色的靠了过去。

设备仪器都很老旧，比她在孤儿院见到的好不了多少，却做的非常复杂，像是拥有更加不可思议的功能，而这些东西所有的链接最终都在一个窄小的床上——准确说是床上的那个人，巴基·巴恩斯身上。

这位铁血战士正睁着眼睛，在禁锢之中拼命挣扎。

“不！不！我会杀了你们，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绝望的嘶吼和不甘充斥了整个房间，回音却丝毫没有。

加德莉娅再次向着周围看去，果不其然，就在这个中央的天花板上，倒映的是九头蛇的徽迹。

这里是九头蛇的根据地，而且……

金色瞳孔的女巫不可置信的看向中央，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打开了巴基的头盖骨，他们在那个微微悦动的大脑上面似乎在做着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这也正是巴基如此痛苦的来源……之一。

而另外一边，他们切下了这位曾经战士的右手——从肩膀开始，甚至有一部分的锁骨也被切掉，续接上去的是一条白银色的手臂。

而与此同时，在令人绝望的怒骂与哭嚎之外，还有一个更加清晰，令人厌恶的声音……来自一个穿着俄罗斯军装的人。

“渴望，生锈，十七，黎明，火炉，久，善良，回祖国，一，火车车厢……”

加德莉娅呼吸一窒。

不用在看了，她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了。

当初的战报和博物馆的资料都显示巴基·巴恩斯是坠入悬崖，以后许久未曾找到尸体才宣布了死亡。

而现在，显而易见，当初的巴基并没有死去，而是被九头蛇偷走了，他们对巴基的脑子动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以一种超越酷刑的方式。

而那蓬勃的，还在流着鲜血的头盖骨就那么轻轻松松的被放在一边。

“呕……”没忍住，加德莉娅呕了一声，可是这里只是意识的空间，她什么都没能吐出来，反而觉得自己的肠胃几乎要拧在一起。

在抬头的时候，场景换了。

一个巨大的罐子，边线的地方泛着白雾，不用靠近也知道里面有多冷。

这次，穿着军装的人换了一个更加年轻，明显不是同一波的人。

他拿着一个红色的本子，然后打开的铁管，冰冷的雾气溢的到处都是，而铁罐里面封存的，赫然就是手臂已经被替换掉的巴基·巴恩斯！

当然，这不足够让加德莉娅有多惊讶，毕竟前一段的记忆已经给了她不小的心理准备了。真正让她惊讶的是巴基·巴恩斯本人。

被洗脑，被冰封在解封，如此痛苦的过程，他熬过来了，然后被人抬到了一个奇怪的架子，两只机械手臂固定住了他的脑袋还发出滋滋声，而座椅也固定了他整个人，使他无法挣扎。

即便如此，巴基·巴恩斯，在刚从冰封里面醒来，显然还没有回忆起什么的人，不仅接受着电流的刺激，也在不断的挣扎——那是他潜意识赋予他的本能。

要脱离这里，要回归他应该去的地方！

另外一边，红帽子的军装男人再次开始念诵那些加德莉娅听不懂的词语。

随着这些词语，巴基·巴恩斯眼里最后属于他的光芒慢慢暗淡下去，替换而来就是加德莉娅曾经见过的，机械的，无任何感情的空洞眼神。

“早上好，士兵。”军装男人放下了他手上的红色册子。

“愿意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