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莉娅脾气并不算太好,起码她自己很清楚的了解到这一点。
她讨厌别人的对她处理问题的方式说三道四,尤其是在事后,这也是大部分斯莱特林都讨厌的事,最少她觉得她没有什么错。
弗瑞只要求了她尽力帮助斯蒂夫他们,没说需要帮到什么程度,也没有说不允许她用什么办法。
那斯蒂夫,凭什么来对她做事的方式指指点点呢?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快点处理?嗯?
加德莉娅有点生气,但是等落地回家的时候正巧看到一脸茫然,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惊慌失措的彼得·帕克的时候略微的好转了一些,这个身高不窜的飞快,现在已经只矮她一个额头的男孩站在原本有一个独栋小屋的空地上,一只手上捏着一张有些陈旧的羊皮纸。一只手焦急的按着手机。
加德莉娅就站在他的背后,不声不响,打算看看他要怎么做。
片刻后,加德莉娅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她没有动手去抽出手机,因为彼得在听到铃声后立刻就转头发现了她,然后脸上慌张的表情一变,先是有些不可置信,然后变成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那张灿烂的脸上,像是可以映射出阳光的颜色来一样,带着明亮的琥珀的色泽。
加德莉娅呆了呆,然后措不及防的就被对方扑了个正着。
纤细的身躯陡然僵硬。
“我还以为你偷偷搬家了,吓死我了!斯莱特林,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慌,我还以为我又得等上好几个月才能见到你了!”
“你没走掉不理我真的是太好了……”彼得连着说了一大串,这才反应过来,加德莉娅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而他刚才说的话似乎也有点不对,连忙松开了手,有些手足无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下次在不回这样了……我刚才的意思是,我很高兴,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如果长时间看不到你我会很难过的……我……”
“聒噪。”加德莉娅咬着牙反应了过来。
不就是被忽然抱了一下么,有什么好惶恐的?
应该感到惶恐的是眼前这个冒犯了巫师的麻瓜才对!
加德莉娅狠狠的等着彼得,活像是要从他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好吧……说真的……这件事怎么说呢,如果彼得现在有胆子掀开对面这个大姑娘的头发就会发现,对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可是面上却分毫不显——不,也不是分毫不显,如果彼得够胆量仔细看,就会发现加德莉娅眼睛也有些发红。
但是他没胆子,上一次被骂聒噪以后甩上来的魔咒让他印象深刻。
他立刻抿了嘴,加德莉娅退后了两步扭过头去,非常不自在的深吸了两口气。
胸腔里面不算大的那颗心在砰砰砰的乱跳。
还好,还好这个麻瓜松手的够快,不然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的心跳。
彼得拥抱她拥抱的非常用力,而且这个个头还没有她高的男孩儿,怀抱却异常的宽大而且有力,就在刚才短短的几秒拥抱里面,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裹在了怀里。
以至于她现在所有被对方触碰过的地方,都在发烫,即便隔着厚厚的巫师袍也无法完全避免的全身发烫。
这是被足够灿烂的太阳拥抱以后的后遗症。
没错,就是在彼得回头笑着看她的时候,她误以为自己看到了太阳。
可惜,这种太阳只能让她觉得刺痛。
加德莉娅不着痕迹的捂住了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这才遮掩着看向的彼得,伸手从他的手上夺过了羊皮纸,抽出魔杖,刷刷刷的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在递还给别的:“你最好把上面这句话记在你的脑子里最结实的地方。”
“啊……”好的没问题,我现在就记!
后面的一长串话别的都没有敢说出来,只能发出一个短暂的声音,然后立刻憋着嘴,低头去看加德莉娅在羊皮纸上添加的字迹:魔法即一切。
彼得愣了愣,疑惑的看向了加德莉娅,后者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我似乎没有锁住帕克先生的喉咙,如果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我并不想去过多阅读你的眼神。”因为现在,对上那双焦糖一样的深褐色的眼睛的时候,她会有一种不太妙的,像是站在悬崖旁边的感觉,往下看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落下去绝无可能幸存的窒息感会蔓延起来,这可不是好事。
“呃,好吧,我不知道我可以说话,我是想问问,‘魔法即一切’是什么意思呢?魔法是指你拥有的力量?可是魔法也是有做不到的事的啊,为什么会说魔法即一切呢?”
加德莉娅摆出一副讥讽的表情看着他:“你说的很对,帕克先生,魔法不是万能的,但是,我是巫师,帕克先生,巫师没有魔法是万万不能的,所以,魔法即为一切。”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不指望作为麻瓜的你,用你那点薄弱的脑子能理解这么复杂的东西,你只需要记住就可以了。”
彼得的脸色变了变,挫败几乎要成为他的家常便饭一样了。
“好吧,好吧,那么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呢?我是指附近我这种‘麻瓜’来说。”
“保密咒的解开口令……”加德莉娅收敛了自己的讥讽,又换成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以你的理解能力,可以把保密咒看做一个锁,挂上锁以后,谁都别想找到挂锁的东西,除了知道口令的人以外。”
加德莉娅看向空地,就在彼得两次重复‘魔法即为一切’后,那片空地上,一座外墙为深绿色的独立屋从虚空中缓缓的显现了出来。
这就是保密咒语,可以施加在任何房子上,除了被保密人赋予‘口令’之外,没有人能够找到这个房子。
“进去吧。”
两个人先后进入了房子里面,彼得一边写自己的作业,一边絮絮叨叨的讲自己在学校的事,这个时候的加德莉娅不会嫌弃他烦。
说真的这个小男孩挺难得的一点是即便在变声期声音也不难听,勉强可以当做练习魔药的配乐,当然,如果这个人如果说了什么她不爱听的,那必然是会被教做人的。
而至于随时在被教做人的边缘徘徊的彼得小先生并没有这个自知之明。
他在偷偷观察加德莉娅。
这个女巫并没有告诉他她昨天去做了什么,但是从她更加寡言少语而且有些暴躁的情况来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她已经折断了三个用来搅拌魔药的长柄勺子了。
表情上都是不耐烦的痕迹。
彼得慢慢缓下了自说自话的频率,避免让这个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女巫被搅的更糟糕。
可是他不说话了,女巫又有意见了。
金色的蛇瞳微微上抬,形成一个微妙的角度,看着对面的彼得:“怎么?唱片机这会终于没电了么?”
“不是,我是怕打扰你做事……实际上……”彼得一抬头,就对上了加德莉娅。
第一眼当然是看到那双摄人心魄的蛇瞳,可是加德利亚的姿势实在是有些微妙,以至于年轻的彼得先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另外一个地方——一个因为她大幅度躬腰而露出来的地方。
众所周知,加德莉娅小姐有二十套一摸一样的巫师袍,当然这是从外人来看,实际上没有都有认真盯着加德莉娅的彼得先生很清楚,二十件都是黑色巫师袍不假,可是这二十件并不是完全一样的,
除了巫师袍下摆的长度和宽幅以外,最明显的就是里面衣服露出来的部分——领口。
有的是圆领,有的是深领,平时都藏严严实实的巫师袍里面,所以看不到但是现在……加德莉娅的巫师袍是敞开的。
以至于里面开的非常低的领口完全遮不住一片姣好的皮肤。
丰满,莹白,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