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寅一夜没睡好,白天又在宫里生闷气,躺在榻上打哈欠。
宋云辞没心思睡,想要趁机试探他的态度:“出了这些事,御史谏臣们倒是没心思去关注殿下成亲的事了。”
“都是帮闲得发慌的老家伙,受了惊吓恨不得躲在家里,生怕被殃及一命呜呼。”
秦寅说话半分不留情面,那些人上折子参他的话绕着弯骂他,文绉绉的叫人憋火。
宋云辞眼底闪过笑意,唇角微勾,她想起那些人上谏说她媚上惑主时的嘴脸,确实叫人恨不得抽一嘴巴上去。
趴在软枕上压住眉眼的笑,又问:“可惜我没有姊妹,不然也能与殿下成双姻之好。”
秦寅觉得奇怪:“为何这样说?你也想给我做媒?还是那丑妇与你说什么了?”
“桐娘不丑。”宋云辞只想扶额,秦寅对桐娘过分苛刻。
秦寅枕着手臂,侧过身面向她:“也就你没见过世面,鱼目混珠。”
顺着宋云辞的话,想象她有个性子长相都一模一样的姊妹,或许也不错。
她这张脸勉强配得上他。
宋云辞想起数年前当伴读的一件事,她比秦寅年长几岁,自然及冠也早上几年,当时有位公主看上他了,不知怎么就传出些言语,说她要当驸马了。
秦寅将嚼舌根的那个世家子打得头破血流,闹得很大,太傅压不住,惊动了承乾帝。
不知道如何处理的,这件事不了了之,也没人再提驸马这种话。
说起来,秦寅算是替她挡了一回麻烦,不然,她真被赐婚当了驸马就糟糕了。
心里多了两份惆怅,一边是隐瞒身份带来的,一边是当前朝局动荡引起的。
“你还不睡?”秦寅又打一个哈欠:“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说着,要去掀被子。
宋云辞换了干净的里衣,不像昨日那般伤处外露,想要看背后的伤就得将衣衫全部撩开。
“不行。”攥紧被子一角,不让秦寅掀被。
“我换过药了,不用看,你睡吧。”
秦寅也没坚持,重新钻进被子里。
他睡觉不太老实,肩膀挨在一起,腿也叠上去。
宋云辞趴着本就不舒服,被他压着腿更睡不着了,伸手推了推他。
秦寅往榻里挪,又闭上眼,搭在她腿上的长腿却没挪开。
“别吵我。”
宋云辞一个人睡到半夜总是会觉得阴冷,有秦寅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气,像是一个天然的暖炉,慢慢也生出些困意。
第二日醒来,宋云辞胸闷气短,背后的伤也有些疼。
秦寅半个身子都压过来,手臂横搭在她腰间,长腿也跨在她身上。
他睡得倒是好。
尽量忽视抵在跨间的灼热阻隔,挣扎着叫醒秦寅。
他睫毛很粗很长,投在颧骨上的影子是浓的,眨了两下眼,那影子就淡了,像是融进墨水般的眼珠里。
眉心一蹙,似是不满宋云辞将他吵醒,半阖着眼并不聚焦。
“做什么?”
挺着跨蹭了两下。
宋云辞像是一只熟透的虾子,恨不得蜷缩起来躲开。
秦寅支起头,被子从肩上滑下去,眼里的迷蒙散去,仅剩慵懒的笑意。
“躲什么?都是男的,又不是头一回见我这样,你如今有伤在身不方便,不然我亲手教教你怎么弄更舒服。”
宋云辞不敢看他的眼睛,扭头看向窗子,呼出一口气。
“你该起来回去了。”
秦寅还赖着不起身,宋云辞只得胡乱编个借口:“我内急,待会儿桐娘会过来。”
躺了一宿,宋云辞前胸都压得有些疼。
秦寅起身穿靴,边穿边说:“夜壶在哪?我去给你拿,上回让你给我端着,这回我帮你。”
宋云辞蒙在被子里只露出头,和秦寅对上视线,慌得不知道说什么。
“这……”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装正经了,看一下又没什么,别遮遮掩掩像是我要怎么样你似的。”秦寅已经走到门边,找了一圈,没看到夜壶。
宋云辞重咳一声:“我想起来,昨夜桐娘把夜壶带出去刷洗了,待会儿她会拿过来。”
秦寅走回榻边站定:“你能忍住?”
宋云辞躺在榻上几日,脸看上去又瘦了一圈,捂得更白了,嫩生生的圈在柔软的锦被中。
秦寅心痒痒的伸手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果然滑嫩。
宋云辞觉得他们之间超过了某种界限,秦寅也会对其他男人做这些举动吗?
显而易见,他不会。
桐娘子推门而入:“世子,你醒了吗?有没有想去如厕?”
看见站在榻边的太子殿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俩人互不搭理,一句话没有,秦寅大步离开。
桐娘在他走后才敢哼声,嘟囔着:“都伤成这样了,他还来缠着世子。”
宋云辞撑着榻起身,桐娘子扶着她的手去如厕。
屋漏偏逢连夜雨,月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