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有遮挡的地方把自行车锁好,陈咎拉着唐之信站在站台处等着回村的车。
唐之信四处看了看,除了老人就是穿着校服的小孩。
对比起来自己显得还有些高大,陈咎则能混进小孩堆里。
唐之信忍不住伸出手,停在了陈咎的头顶,没有压着头发只是虚虚落在上面,量了量。
陈咎到自己的肩膀再高一点点,刚刚好能靠在自己的肩头大梦一场的高度。
唐之信忍不住内心窃喜自己和陈咎真正天造地设的一对。
等了一会儿,太阳逐渐大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唐之信眯上眼,突然一只温热的手塞进了他的掌心。
睁开眼,陈咎拉着他上了一辆公交车。
陈咎塞进去十元纸币,和唐之信挑了个后面靠窗的座位。
唐之信坐在里面,始终把陈咎的手牢牢握在手心。
“我们到陈家村下。”陈咎提醒了一句。
唐之信点头问:“大概要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
唐之信嗯了一声:“你要是困了可以靠在我的肩头。”
陈咎低着头,有些不适应地往唐之信身边凑了凑。
路过一个高架下面,空间有一瞬间的黑暗,倒是让靠在窗边唐之信看清楚了自己的脸,尤其突出的就是自己藏也藏不住的一排牙齿。
唐之信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轻轻摩挲陈咎的手背。
陈咎没有反抗,乖乖地让他摸,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语文古诗文小册子背。
唐之信后脑勺靠在椅背上,通往乡村的路没有想象中那么平坦,反倒是颠簸着缓缓往前行驶。
总觉得自己还算年轻,所以有大把的时间浪费在路上。
唐之信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困倦了,只是稍微合上了眼,便昏昏沉沉睡着了。
除了屁股有些麻,唐之信没什么不适感。
恍恍惚惚好像在做梦,梦见陈咎站在自己面前,冲他招手。
只是招手,陈咎没有说话,不知道到底是挥手再见还是在打招呼。
迷糊间,唐之信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从最初的模糊慢慢变得真切,直到耳朵能够分辨出到底是什么话唐之信才睁开眼睛。
意识逐渐回拢,唐之信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酸,再反应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靠在了陈咎的肩头。
瘦削有力,唐之信忍不住蹭了蹭,自己毛茸茸的蓬松头发像是挠痒痒一般滑过陈咎的脖颈。
“别闹了之信。”陈咎收起小册子,“很痒。”
唐之信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正好公交提醒:“陈家村站到了,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
陈咎背着书包下车,转过身看了一眼唐之信示意他下车。
唐之信坐在位置上,一脸委屈地伸出手,像在控诉陈咎为什么不拉着自己的手一起下车。
陈咎被磨得没脾气,伸出手拉住唐之信把人拉下车。
握着陈咎的手,唐之信心情好了不少。
跟着陈咎进了一家超市。
超市总体不算大,一边卖菜卖肉,一边则是零食饮料。靠近收银台附近卖生活用品。
中午人不算多,只开了几盏不算亮的灯,照在整个超市显得白一块暗一块。
陈咎拎着小篮子进去,唐之信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和卖菜的大妈打了声招呼去了另一边的货架挑面包。
“你想吃那个?”陈咎侧头问唐之信。
唐之信上下扫了一圈,不太清楚这个小面包和那个大面包的区别,最后思考了半天,准备挑便宜一些的小面包。
陈咎看唐之信犹豫不决,提醒道:“大面包其实更好吃一点。”
“为什么?”唐之信低下头有些好奇地问。
陈咎轻轻笑着,把大面包放进篮子里:“因为大面包的馅料更多一点。”
唐之信被陈咎逗笑了,问陈咎:“那饼干是大的好吃还是小的好吃?”
陈咎挠挠头:“这个好像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唐之信嘴角忍不住上扬,跟着陈咎买了面包饼干,也挑了果冻辣条。
看篮子里的东西逐渐变多,唐之信顺手便把篮子挎在了自己手上。
陈咎问唐之信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唐之信也只是摇摇头。
陈咎只能看着买了一些,最后又问:“他们有什么愿意吃的吗?”
他们?
唐之信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陈咎说的是温余迹和周逢,仔细想了想周逢只要是唐之信拿在手里的就没有他不爱吃的,温余迹他倒是不怎么了解。
唐之信懒得发消息,给两人一人拿了一包魔芋爽,随后对陈咎说:“就这些就好,咱们走吧?”
陈咎点点头,去收银台结账,唐之信注意到陈咎手里的钱包是最初的浅黄色,忍不住打趣:“私房钱呢?”
陈咎耳朵被热气呼地有些红:“哪里有什么私房钱。”
“嗯……你的小金库。”
陈咎付完钱拎着零食要走,唐之信拦在他面前,伸出手:“我拎好吗?”
“我自己也可以的。”
唐之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拎过零食一角,平摊了陈咎的重量。
“你要和我回家看看吗?”陈咎突然问。
唐之信受宠若惊:“可以吗?”
陈咎抿唇:“如果你……”
“求之不得!”唐之信脸上又绽放出笑容,打断了陈咎的话和他一同往树荫下的小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