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唐之信还想拉着陈咎去转转，可陈咎始终埋着头吃完饭就去了卫生间。

出来后就对唐之信说想回去写作业。

学习为主，唐之信没拦着陈咎，又打车带他回去。

路上，陈咎脸色不太好看，唐之信伸手覆在陈咎手背上，冰凉。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吃坏东西了？”

陈咎头贴在靠背上，没有回答。

唐之信手撑着座位凑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间陈咎把助听器摘了下来。

陈咎头发有些长了，鬓边的头发遮住了一半耳朵，有时候唐之信不注意也发现不了对方究竟戴没戴助听器。

唐之信抿唇思索片刻，伸手把陈咎环住，将人圈进怀里。

陈咎迷离地仰头，眼睛睁开一条缝，虚弱开口：“就是有一点不舒服，我想回去睡一觉。”

唐之信没松手，一路上就让陈咎这么靠着。

车停在校门口，唐之信先下了车。

陈咎意识清明了一些，跟着唐之信，正想扶着车门下来，突然腰间一热，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便腾空了。

下意识陈咎环住了唐之信的脖子，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对唐之信说：“我可以走的。”

唐之信不清楚陈咎到底是怎么回事，依旧当他是低血糖犯了走不了路。

带上车门，唐之信冲保安大叔扬了扬眉毛示意开门。

“那孩子怎么了？”保安大叔从窗户口探出头。

唐之信轻轻颠了颠，将人抱牢实，对保安大叔介绍：“低血糖，我带他回来休息。”

陈咎没有力气，脸颊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泛红，把头往唐之信颈窝埋。

保安大叔握着遥控器打开门，看着唐之信怀里的陈咎不忘提醒：“身体不舒服早点带去看医生啊！”

唐之信嗯了两声，抱着陈咎回小房子那。

“你其实不用抱着我的，我可以自己走。”陈咎有些不好意思，手拽着唐之信的衣服，弄得有些褶皱。

“你就当我锻炼身体了！”唐之信把陈咎抱得更紧。

陈咎拗不过唐之信，只好乖乖窝在对方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唐之信把陈咎放在床上，不知道怎么了，疼感不知不觉又消失了，就好像刚才的痉挛只是自己的幻觉。

陈咎有些奇怪，手覆在肚子上，只觉得饱饱的。

缓过神来就看见唐之信慌里慌张地在桌前找些什么。

又是打开柜子，又是抽出抽屉，不知道的还以为唐之信是哪里来的小偷，明目张胆。

“你在找什么？”陈咎撑起身子坐起来。

唐之信闻声转头，脸上落下来两滴汗，看陈咎坐起身又扶着他躺下，顺带着帮他把鞋子给脱了。

一气呵成地把被子掖好，陈咎就被乖乖固定住了。

唐之信擦了擦汗：“你先躺好，对了，当时的糖你放哪里去了，快吃两颗缓缓。”

“我已经缓过来了。”陈咎抽出手，躺在床上眼睛却始终跟随着唐之信。

唐之信估摸着是觉得有些热，脱下来身上的黑色冲锋衣，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衬衫。

从这一身初春的灰白慢慢就看薄了，晴暗交替间，四月桃花便开了。

四月月考，清市外国语的成绩总体呈现上升趋势，原本准备取消的帮扶政策被延续，只不过按照这次的成绩重新分配帮扶对象。

其他人都有些不乐意，倒是对周逢和唐之信影响不大。

周逢依旧莫名其妙被安排和温余迹一起去帮扶教室，偶尔还能顺回来一杯奶茶给唐之信。

虽然嘴上不说，唐之信倒是明眼人看得清清楚楚，有时候温余迹训练来迟了，周逢还会特地在教室门口等着。

唐之信自己则像个圣诞老人，每天从他鼓鼓囊囊的包里翻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塞在陈咎的桌上。

早饭、糖果、练习册、林显清种的蝴蝶兰……

还有买好的羊毛拖鞋和衣服。

陈咎说不要，唐之信就委屈巴巴地说：“我这次成绩涨了那么多，都是多亏了你，而且我看你成绩比上次低了2.5分，肯定是被我影响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陈咎无奈地想把这些东西还回去，唐之信就生气地说陈咎没有把自己当朋友。

实在过意不去，唐之信就再要两双十字绣鞋垫或者去面馆再点一碗牛肉汤。

陈咎知道价格是完全不对等的，可是他又没有能力现在偿还。

陈咎只能在春游前两天的某一个晚自习开始之前，拉住来送饭的唐之信，郑重地对他说：“之信，我们能不能再做五年……或者十年的朋友？”

唐之信撑着下巴，指尖没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最后说不行。

一直当朋友……万一自己哪天忍不住亲了陈咎不就完了。

陈咎扣着手指，犹豫片刻最后开口：“一年可以吗，高考结束。”

高考结束就去打暑假工，把钱还给唐之信。

唐之信一听高兴了，乐呵呵地点头。

决定再做陈咎一年的朋友就和他在一起。

看到唐之信答应，陈咎这才松了口气，拽了拽刚才被自己扯得有些皱巴的衣服把晚饭吃完。

唐之信把陈咎布置的基础练习题递给他批改后又拿了另一张陈咎刚选好的练习题回教室上晚自习。

晚自习铃声打响，韩纪国走进教室，看着早就坐在教室里算题的唐之信，心里老泪纵横。

课也不逃了，架也不打了，除了不穿校服天天打扮得像个花孔雀，学习态度端正了不少。

韩纪国欣慰点头，坐在讲台上，翻开这次的成绩单，唐之信光是班级就进步了12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