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咎摇了摇头,小声说:“那里没有遮挡的地方,会……会淋湿。”
“那就等下雨再说,嗯?”唐之信弯腰看着他,凑近了一点希望陈咎也能抬头看他。
陈咎还是有些犹豫,唐之信拿着手机进去扫了一眼,最后在杂草边上把自己的自行车停在这。
“就停这吧,我下次买两套防雨罩,下雨盖着就行。”唐之信招呼陈咎。
陈咎还想斟酌,唐之信直接一杯干了。
挽着陈咎,随手就把他的自行车放在了自己的边上。
“太配了。”唐之信幼稚地夸了一句。
不愧是他挑的。情侣款。
陈咎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行车的后座垫子,唐之信打趣了一句:“马上就要被小猫抓烂咯~”
陈咎脖子缩了缩,手拿起又快速放下,安抚式地摸了两下坐垫才收回手。
唐之信憋着笑,和陈咎一起进了屋子。
打开灯,一切照常。
陈咎坐在小沙发上,换了一双浅黄色的塑料拖鞋,随后起身给唐之信倒了一杯热水。
唐之信倒是不太应承,看着热水挑眉:“你在招待客人呢。”
陈咎不解地起身,眼神有些慌张。
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伸出手比划时被唐之信握住了手腕。
陈咎不知所措,唐之信凑近了他一个手指的距离。
“看到我的朋友就逃跑,还很客套地给我倒水,陈咎,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陈咎手动不了,只是一个劲拼命摇头。
眼泪和冰块很像,晃一晃更容易融化成水。
唐之信松开了陈咎的手腕,拇指抵在了他的眼角:“你在对流换热呢。”
被抵住的地方在泛红,唐之信的手指有些凉,触碰的时候有些舒服,陈咎忍不住蹭了蹭。
“好啦。”唐之信抹了抹还没成型的眼泪,“不难为你了。”
“快好好学习去。”唐之信挥了挥手。
陈咎愣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坐在书桌前很快就投入了状态。
唐之信把陈咎刚才倒的热水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低头盯着陈咎脚上的塑料拖鞋,大概是一双EVA拖鞋,看样子饱经岁月摧残。
洗刷过不少次的痕迹不加掩饰,对这种塑料而言却无关痛痒。
唐之信没打扰陈咎学习,自顾自地走到门口,蹲下身子,趁陈咎算题正认真,小心翼翼拿起鞋。
一双被刷得泛白的平板鞋,没有什么图案和标识,被唐之信不留情面地拎起来。
翻过来却没有鞋码,唐之信忍不住蹙眉,又看向鞋子里面。
一双手工的十字绣鞋垫安静地躺在鞋子里。
唐之信瞬间泄了气,不过很快就把手伸进了鞋里去想把鞋垫抽出来。
“你……”陈咎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干什么?”
陈咎的声音越说越小。
唐之信吓得把鞋子一扔,手里还攥着十字绣鞋垫。
“我我我我……”唐之信咽了咽口水,眼神瞟到了手上的鞋垫。
深吸一口气,你可以的,唐之信。
“我觉得你这个鞋垫好好看!”唐之信眼神坚毅地看着陈咎。
“真的吗?”陈咎的声音很轻,有些不自信,“我……自己绣的。”
唐之信先是一愣,随后眼神更加坚定:“我好喜欢。”
陈咎起身,从柜子里抽出一双鞋垫,左边绣着“富”,右边绣着“贵”。
两朵粉红牡丹开在上头,正开得艳。
“好厉害。”唐之信走到陈咎身边,“可以把这双给我吗?”
陈咎点点头,又说:“可是这是我的鞋码,你垫在鞋子里不合适。”
我要的就是你的鞋码。
“没事。”唐之信一脸得逞的笑。
陈咎盯着“富贵”看了两眼,耳尖有点泛红:“这个是隔壁陶奶奶给我的,我没事绣了两双,图案可能不太好看。”
唐之信捧着「花开富贵」鞋垫,如获至宝。
“等我有空给你重新缝一个吧。”陈咎想把鞋垫拿回来。
唐之信一个闪避,把鞋垫藏在怀里:“我就喜欢花开富贵!”
陈咎和他对视一眼,随后妥协地说道:“好,我下次还给你缝这个,你可以告诉我你的鞋码吗?”
“四十三。”唐之信不忘叮嘱陈咎一句:“没空就别给我缝了,耽误你时间。”
陈咎乖巧地点头,却有些为难。
“怎么了?”唐之信问。
陈咎犹豫开口:“这个牡丹是女款,我不知道陶奶奶有没有四十三码的。”
“四十多码的女生也有啊,没什么稀奇的。”唐之信笑着把手落在陈咎肩上,“当然如果还有别的图案就更好了。”
陈咎眨眨眼表示认同,随后把被唐之信抽出的鞋垫塞进鞋子里放好。
陈咎的动作很慢,给了唐之信大把尴尬脸红的时间。
实在是受不了了,唐之信拿着“花开富贵”鞋垫走到门口对陈咎说:“马上放学了,我……我先骑自行车回去了啊。”
陈咎抬起头冲唐之信摆手:“注意安全。”
“好!明天见,小猫!”
唐之信蹬着自行车,单手扶着车头,另一只手抬起伸直,摆了摆。冲锋衣拉链没拉,外套被自行车带起的风吹起,显得有些随性。
到了校门口,唐之信拿出手机给林显清发信息:「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刚发完,唐之信猛地拍了一下车头,像是想起来什么。
完了!忘记加陈咎联系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