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过了把宣示主权的瘾,心里美滋滋,上次秦现横插一脚,他要是现在这个身份,秦现还能把陈凛勾搭走?
陈凛问他:“怎么过来了?”
谢昀亭笑嘻嘻的:“想你就过来了。”
陈凛:“喔。”
往回走时,谢昀亭注意到公司员工若有若无的目光,他指尖蹭着下巴:“唉,你说他们怎么都这样看我们啊,该不会知道咱俩有事儿吧?”
陈凛瞥他:“你说呢。”
谢昀亭很认真地想了想:“确实,我天天送你上班下班,在公司也是走哪都凑一块儿,同进同出,形影不离。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得出来我俩有情况!”
陈凛哟了一声:“谢大少你还知道啊,我以为你眼睛瞎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电梯,谢昀亭按下电梯键,倚在墙上看他:“那你介意吗?”
陈凛想起那天,他跟林琮小聚后回家,谢昀亭蹲在他家楼下等他,说明天过来接他上班,那眼神就是头守着领地寸步不让的孤狼。
现在倒是学会尊重他的感受了,还不错,有长进。
电梯门开,陈凛先走进去,才说:“我有得选吗?”
谢昀亭跟着走进去,摸了摸鼻子:“你不也是没拒绝我吗?别搞得好像我逼你一样……”
他突然噎住。
陈凛已经把话说出来:“我的拒绝有用吗。”
谢昀亭一下子就蔫了。
没错,陈凛确实拒绝过,但那种情况下,谁能接受。
现在陈凛又把这事儿提出来,这不是无理取闹,存心增加他的负罪感吗。
谢昀亭哪能认,他哼了声,带着股没理顺的怨气:“那还不是怪你,好端端的突然就这样。”
电梯缓慢上行。
陈凛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电梯轿厢里谢昀亭的倒影上,冷淡得漫不经心,说他:“不知所谓。”
谢昀亭感觉自己被鄙视了,回想起上次吵架,陈凛说那些为他好的话,也是这种语气神态,带着点他当时没读懂的、近乎烦躁的东西。
他忽地反应过来:“我怎么听着,你担心我啊。”
陈凛侧过头,语气听不出情绪,却清清楚楚应了声:“嗯。”
谢昀亭心头那点不快倏地散了,唇角先勾出点笑意,还带着点刚反应过来的怔忡:“我挺感动的,也挺谢谢你的。”
陈凛望着他眼里跳动的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又麻又软。
谢昀亭眼神亮得很:“但是你能别小看我吗,我真没你想像的那么弱,我多大的人了,好多事我撑得住,真的。”
陈凛忽地笑了,那笑意像化雪时的暖阳,轻轻落在眼底:“好,那我等你。”
谢昀亭笑得很不值钱,也不管在公司电梯里,他长臂一伸,就勾住陈凛的腰,说话带着不容闪躲的亲昵:“等我啊?”
陈凛:“你要做好准备。”
谢昀亭笑意僵住,不由得感到一丝严峻。
他也知道,陈凛说的等他绝不是什么美好愿景,他可没忘陈凛身边还有秦现、林琮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之前陈凛还提醒过他,秦现对谢家有兴趣。
他没什么好怕的,不管未来要发生什么,要面对什么,他只要陈凛这个人在他身边就够了。
谢昀亭口气颇大:“嗯,那就走着瞧吧,看谁输谁赢。”
陈凛也笑:“好,我们且走且看。”
谢昀亭眉毛一挑,嗓音轻飘飘的:“就我们?没有其他人?”
陈凛:“嗯,我跟你。”
谢昀亭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知道你哪一点最招我喜欢吗?”
陈凛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你说说看。”
谢昀亭坏笑:“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陈凛:“拉倒。”
谢昀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故作神秘:“等我把你赢到手,我再告诉你。”
陈凛:“赢我?”
谢昀亭:“嗯呐。”
陈凛:“呵~”
谢昀亭顿时摩拳擦掌,迟早有一天他要让陈凛对他俯首称臣!
潘俞最近一个礼拜都没能约谢昀亭出来喝酒。
谢昀亭给他的理由——白天要上班,晚上要陪媳妇儿,没空!
潘俞也知道谢昀亭这热恋期正上头呢,眼里除了他那心肝宝贝再装不下别的,很识趣地没有死缠烂打。
看到谢昀亭给他打电话,潘俞有点惊讶:“喂,亭哥!”
谢昀亭:“潘子,明天晚上咱俩见个面,我找你有点事。”
潘俞听谢昀亭那火急火燎的语气,心想该不是跟他那口子吵架了吧,就试探:“明天周末,你不要约会啊。”
谢昀亭想了想,早上起床要跟陈凛腻歪一会儿,中午跟晚上要给陈凛做饭,晚上吃完饭洗了澡又能腻歪,这么一看,就下午最合适了。
他就跟潘俞说:“潘子,你下午没课吧,我到南延大附近找你。”
潘俞周末没什么课,下午有空,就应下来:“行,你出发前给我打个电话。”
末了,潘俞又好奇地问:“你找我什么事儿,先透个底呗。”
谢昀亭卖关子:“找你当军师。”
潘俞一下子振奋了:“那明天我等你啊哥。”
谢昀亭打完这个电话,心里踏实了不少。
上次从南延大回来之后,他就想跟潘俞聊点事情,但那天晚上在陈凛家里住下了,往后天天黏糊在一起,就耽搁了。
和陈凛腻歪这些日子,谢昀亭心里挺没底的,有些事儿就得找个人参谋参谋。
潘俞平时看起来油腔滑调、没个正形,真遇上事儿,鬼点子多,办事儿也靠谱。
谢昀亭随手把手机揣进裤兜,晃进办公室,就看见陈凛坐在工位上敲键盘,就问:“你不去休息会儿?”
陈凛上午忙着面试,工作堆成山,这会儿午休了,就先清掉一些,下午不至于那么忙。
现在忙得差不多了,他就说:“正准备去。”
谢昀亭又想起一件事,问他:“你失眠的毛病好点了没?”
陈凛合上笔记本,自下往上打量着谢昀亭:“要不要一起睡?”
谢昀亭怔了下,反应过来:“我就说吧,你那天睡着肯定是我的原因。”
陈凛:“好像是。”
谢昀亭心态变了,之前觉得他能给陈凛帮帮忙,现在是觉得陈凛离开他寸步难行。
这种夺回主权、极具主人公意识的心态,让谢昀亭有点飘了,心里开始幻想他是不是能用这个拿捏陈凛,比如说让陈凛睡着一次,就要主动亲他一口或者主动做点啥的。
不然他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