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晃着他的小短腿猛猛干饭,心有所感似的,突然小声地汪了下。
陈凛淡淡地睨他一眼:“你花样还挺多。”
谢昀亭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我犯得着骗你?昨晚刚把它抱回家,估计认生劲儿没过,就兴奋地打了个后空翻。”
陈凛:“它才多大,这可能吗?”
谢昀亭哼笑:“你别小看它啊,今晚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凛:“今晚不行,有事。”
谢昀亭:“什么事儿啊?不能推了啊。”
陈凛没想好什么事,就说:“今晚的事都计划好了。”
谢昀亭就懂他的意思:“噢,行,下次我提前约你。”
陈凛随口应了一声,实在有点困,就跟谢昀亭说:“我要午休了,你松下手,嗯?”
谢昀亭扫了眼他的脸色,又想起来点事,就问他:“对了,你现在晚上还是睡不踏实么?”
陈凛情绪淡淡的:“嗯,老样子。”
谢昀亭挑了下眉毛:“那天你睡得着,可能还有个原因。”
陈凛问:“什么原因?”
谢昀亭:“那就是我在你旁边躺着。”
陈凛:“?”
谢昀亭就说出来:“那天我抱着你到室,你拽着我的衣服。我就没法走了,只好挨着你凑合睡了。”
陈凛不信。
谢昀亭又把细节说得更清楚点:“你还主动往我怀里钻,抱得死紧,怎么都不肯松手。”
陈凛:“我的意思是——你抱我进来时,我就睡着了。应该跟这个没关系。”
谢昀亭琢磨了下:“也不能说没关系吧,那会儿我躺在你身边,你睡得更沉了。”
陈凛确信自己回想不起来,那一天任何的细节。
但是他拽着谢昀亭的衣服不松手,还主动往谢昀亭怀里钻,越睡越沉?
陈凛认真地想想,似乎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不介意跟谢昀亭有亲密接触,呆在谢昀亭身边还觉得很安心。
谢昀亭眼巴巴地等着陈凛定夺,在他心里,陈凛睡个好觉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真因为自己在旁边他才睡得踏实,那不是说——他还能为他做点事儿,帮他点忙,替他分忧下。
一想到这儿,谢昀亭就感到无比踏实。
陈凛思考过后,回他:“再说吧。”
谢昀亭就懂他的意思了:“得嘞,你有需要随时吱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那番话的缘故,陈凛虽然还是会做清醒梦,但似乎比以往睡得还要沉一点。
两人午休过后,洗漱干净,立马出发石井地。
照例的,他们没有空着手,买了点水果跟饮品过去。
石井地还没动工,平日里基本没什么人过来。
保安工作很清闲,每天就四处溜达巡巡逻。
陈凛二人过来时,保安大叔正瘫在椅子上吹空调,保温杯里的茶水汽直往上冒,手里攥着收音机听戏,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陈凛敲了敲门。
保安大叔忙睁开眼。
陈凛弯起眼尾笑:“大叔,您忙着呢?”
保安大叔哪儿能忘得了陈凛,毕竟那么大的职位。见人过来,他连忙关了收音机,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陈秘书!”
陈凛迈步走进去,谢昀亭跟在他身后,又顺手把东西搁在桌上。
谢昀亭咧嘴笑:“大爷,我们顺路给您带了点吃的喝的。”
保安大叔连忙问:“陈秘书,你这是干什么?”
陈凛说:“我们过来想问您一点事。”
保安大叔忙不迭摆手:“用不着那么客气,有事儿你尽管吩咐。”
陈凛就开门见山了:“大叔,上回您说赵奶奶的孩子经常带饭菜过来,那个人是谁,您还有印象吗?”
保安大叔点点头:“我听说她有五个孩子,就只有一个隔三差五拎着保温桶过来,所以记得很清楚。”
陈凛递给谢昀亭一个眼色。
谢昀亭连忙把准备好的照片给保安大叔看:“大爷,您看看,是照片里头的哪一个?”
保安大叔放下保温杯,摸摸索索戴上老花镜,凑到跟前儿仔细看。
谢昀亭手里的五张照片一张张过去,保安大叔始终没有吭声。
两人快速地对视一眼。
谢昀亭就说:“大爷,您再过过眼呗,这事儿对我们很重要。”
保安大叔抬了抬老花镜:“没事没事儿,我再看一遍。”
照片又过了一遍。
保安大叔斩钉截铁地说:“这几个人都不是。可能是我之前想岔了,那个人比这些人年轻多了,怎么看都应该是孙辈。”
两人都了然——那应该是赵奶奶的孙女或者孙媳妇。
陈凛就问:“那这五个人有谁来过吗?”
保安大叔想了想:“应该是没有的。”
谢昀亭追问:“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保安大叔犯难:“实在对不住,我这一时半会记不清了。”
陈凛:“别急,您慢慢想。”
两人等了一会儿,保安还是没想起来,他们也不远在这浪费时间,就起身告别。
陈凛把照片放在桌子上:“大叔,如果他们五个人谁来这里,或者你想起什么事,麻烦告诉我们。”
走到门口时,保安大叔突然喊住他们,他指着一张照片说道:“我不太确定啊,远远地看过一眼,这个女人好像跟那个年轻女人来过这里。”
“谢谢!”
两人得到有用的信息,马不停蹄去往下一个地点。
陈凛指尖拨弄着资料页角,说:“赵启梅,赵凤兰最小的女儿,年轻时丧夫,就只有一个女儿,现在独居。”
谢昀亭问:“那个年轻女人,估计就是赵启梅的女儿,赵凤兰的孙女,她叫什么?”
陈凛摇了摇头:“资料上没写。”
谢昀亭轻轻啧了声:“得,这工作还得我们去完善。”
陈凛:“我们先去找赵启梅了解情况。”
赵启梅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周边环境一般,房价不算高。她住步梯三楼,楼道又潮又暗,没半点光。
谢昀亭拎着礼品站在赵启梅家门口,陈凛抬手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没人应答。
谢昀亭喊:“赵大姐!赵大姐!你在家吗!”
喊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回应。
谢昀亭拎的手发酸,就放在地上,侧头问陈凛:“电话还是打不通?”
陈凛摇头:“没人接。”
谢昀亭郁闷:“估计没在家,我们来得不赶趟,接下来要怎么做?”
陈凛:“先去见赵奶奶其他儿女。”
“行。”
两人正转身离开,住对门的大姐拎着菜兜子回来,看他们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立马扯着嗓子问:“你们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