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在部队两年养成良好的作息习惯,都不用闹钟每天六点就准时醒来。
他花了十分钟穿衣刷牙洗脸,就到楼下的健身室运动一个多小时,然后再上楼回房间洗个澡。
谢大少洗完澡,像平常那样裸着上身,穿一条灰色运动长裤,然后下楼吃早饭。
一楼客厅遇到陈淑兰,他打了声招呼:“妈,早啊。”
陈淑兰看了他一眼,拧起眉毛:“你回房间穿件衣服,光着身子像什么样!”
谢昀亭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光身子怎么了?妈,你看看我这肌肉,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呢,帅不?”
要说不说,谢昀亭这身肌肉真挺漂亮的,斜方肌坚实饱满,腹部肌肉线条清晰,两侧人鱼线向下延伸,隐没在低腰灰色运动裤里,充满野性之美。
陈淑兰无奈,提醒他:“别贫了,小凛住我们家呢,光着身子晃来晃去,不害臊啊?”
谢昀亭没当回事,他嗤地笑了一声:“有啥好害臊的!都是男的!”
陈淑兰叹气:“你就注意点。”
谢昀亭:“你怕他看到我自卑啊?也是,我这样的身材,他确实应该自卑。”
他一边说,一边大大咧咧地走进餐厅。
陈淑兰看得直摇头,嘀咕了一句——还有外人在呢,然后就上楼给谢昀亭拿衣服。
谢昀亭进餐厅就看到陈凛坐在餐桌左侧,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挺括的黑西裤,两条长腿优雅地交叠着,手里举着一份报纸,姿态沉稳又矜贵。
这时,佣人端咖啡过来,放在餐桌上:“陈先生,您的咖啡。”
陈凛抖了抖报纸,笑得温文尔雅:“谢谢。”
佣人被陈凛的笑容晃晕了眼,她看得芳心荡漾,说话语气也细细的:“不客气,请您慢用。”
谢昀亭看得皱起眉头,这陈凛怎么在机场跟男的拉拉扯扯,跟女的也拉拉扯扯,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似乎察觉到谢昀亭的目光,陈凛转过头,谢昀亭以为他要打招呼,他都微微扬起下巴,准备回应。
谁知道陈凛的视线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在他身上一寸寸扫过去。
陈凛的目光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也很直接直白。
谢昀亭有种被扒光的感觉,尽管他现在确实光着身子。
于是谢大少罕见地害臊起来,脸上莫名有点烫。
陈凛视线掠过的地方更是烫得不行,整个人要烧起来似的。
这股刚涌起的羞愤劲儿,转念就谢昀亭被压下去。
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害臊的?自己身上有的,陈凛一样不缺,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
而且他这副身材,可是花费无数个日夜、挥洒大把汗水精心雕琢出来的杰作。
平日里谢昀亭就对自己的好身材自信满满,眼下被陈凛这么明目张胆地打量,倒像是给自己的健身成果寻到了一位观众,莫名有种炫耀后的满足感。
这么想着,他心里泛起一丝别样的洋洋得意。
谢昀亭双手环胸:“怎么样?好看吧?你看够了没有?”
陈凛对上谢昀亭的眼睛,从容淡定:“我不自卑。”
这句话直接把谢昀亭烤焦了,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湿润跟光泽,整个人变得干巴巴。
特别是陈凛说完这句话,还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喝咖啡。
谢昀亭的自信心严重受挫,他大步向前,抓住陈凛的报纸拍在桌子上,牙齿里蹦出一句话:“不服来比比看?”
陈凛闲适地靠着椅子,问他:“比什么?”
谢昀亭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洗完澡没吹干的头发往下滴水:“脱光衣服,跟我比!”
他见陈凛不吭声,眯起眼:“你不敢是吧?怕输给我?”
陈凛慢悠悠喝了口咖啡,又搁在桌子上:“嗯,我不敢。”
谢昀亭哈地笑了声,整个人神清气爽,他抓了抓头发:“输给我,你无需自卑。”
陈凛:“我不自卑,但我要脸。”
“……”
谢昀亭想说这有什么要脸不要脸的,男生之间互相比较身材不是很正正常吗?余光看到陈淑兰走进来。
陈淑兰手里拿着衣服,她看见两人交颈厮磨的亲密样,忍不住高兴,就问:“你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我能听不?”
谢昀亭这才注意到他跟陈凛很离得近。
他看着陈凛白净的脸颊,看着他细白的脖颈跟浓密的睫毛。
谢昀亭的目光几乎要黏在陈凛身上拔不下来,不由得想起昨晚那轻轻拍一拍的触感。
软软的。
他莫名变得口干舌燥。
陈凛突然抬起头,问他:“你看什么?”
谢昀亭顿时有些尴尬,又觉得自己有病,没事盯着他看做什么。
他十分不自然地扭过头,直起身子:“我们没说什么。妈,你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陈淑兰递衣服给过去:“穿上吧,早上凉。”
谢昀亭扯了扯唇,想起刚刚陈凛说的他要脸,脸色好一阵变幻,才利索地套上衣服。
陈凛就在边上,都不用抬头。
就能看见谢大少穿衣服时伸展修长四肢,不经意间露出来的腰窝,以及动作间飘过来清爽干净的剃须泡沫味。
这个早晨,真是有够让人愉悦的。
谢昀亭穿好衣服,拉开陈凛旁边椅子坐下,谢振荣就从外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