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使用某些来源不明或代价过大的技术,”自来也走过来说道,“我认为纲手没什么不对。”
绳树看着那只向前跳动的青蛙,低声道:“我知道。可是……有时候,结果不是更重要吗?我站起来了,我能继续当忍者了。如果没有大蛇丸大哥,我可能……不,我肯定已经自杀了,我不能永远躺在那里。”他攥紧了拳头,“姐姐她……她太理想化了。战争不会因为理想而停止,我们需要力量,需要能立刻见效的力量!大蛇丸大哥做的,就是在给我们创造这种力量!哪怕……手段不那么合规矩。”
他的话让我心惊。
我转头看一眼自来也,他也同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绳树似乎已经完全接受并认同了大蛇丸的理念,甚至为之辩护。这究竟是感激,还是被那份强大力量的诱惑所同化了?我不知道,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个爽朗纯粹的少年,似乎正在被残酷的现实和强大的外力重塑。
“绳树,”自来也沉声说,“力量很重要,但……别忘了你为什么想要力量。”他指了指男孩额上的护额,“别让手段模糊了最初的目标。”
绳树那天没再多留,匆匆离去了。
自来也的写作渐入佳境,那本融合了“家养小精灵”设定的新小说《契约之灵》初稿完成,进入了紧张的修改阶段。
我的工作重心也转移到了漫画上。
虽然累,但沉浸在工作里,反而能暂时忘却那些烦忧。
自来也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在我趴桌上睡着时,会默默地给我披上他的外套;在我遇到瓶颈时,也会放下笔,用他那套看似不着调实则颇有见地的理论开导我。
一天傍晚,我正对着自来也描述的一段“精灵森林月光舞会”彩页场景绞尽脑汁构思画面时,
大蛇丸敲了门。他风尘仆仆,金色的蛇眸在白天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依旧锐利。他扫了一眼整洁的客厅,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以及我面前摊开的稿纸和画具上。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嘶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实验结束了?”我有些意外。
“告一段落。”他走了进来,目光停留在我的画稿上,画面上是长发飘飘的精灵在月光下起舞的草稿。
“画技有长进。看来给自来也当廉价劳动力,也不是全无好处。”
“真的有长进吗?”我感到很欣喜,忍不住跳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真的。”他说着,顺便打量了我几眼。
“怎么?”我问。
“没什么。”他随口答道。视线再次投向我的画稿,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画的这个……精灵,原型是谁?”
我一愣,看着画稿上那个长发及腰的侧影,下意识地回答:“没有原型啊,就是根据自来也大人的描述……”
“是吗?”他舔了舔嘴唇。
我看看画稿,再看看大蛇丸。
一样的黑发。
一样的苍白。
一样的清瘦。
完了。
“您、您想多了!”我结结巴巴地反驳。
大蛇丸没有再让我难为情,只是在桌上放下一个小包裹:“我走了。告诉自来也,他欠我的钱下个月底之前必须还清。”
我还沉浸在窘迫中,呆呆地忘记回应。
他走到玄关,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少熬夜……真当自己是‘家养小精灵’吗。”说完,拉开门,身影迅速融入门外渐起的晚霞中。
他最后提起“家养小精灵”时的语气,让我心里有暖意流淌。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是自来也跟他说的?还是……他其实一直有关注我的情况?
窗外的光线洒进来,照着桌上他留下的灰色小包,我慢慢拆开。里面全是钱。
用皮筋卷在一起。厚厚的十几卷,塞的满满当当。
白瓷猫存钱罐是放不下了,我把他之前给的钱拿了出来,不知道是要一起存在木叶银行里,还是再等等版税,全部存够了再去给自己买一间小小的房子。
说起房子。
我又想到了木叶崩溃计划和佩因袭村。
那么买房子还有必要吗?租房会不会好点呢?
最后,我开始设想攒够钱后,移居去汤之国的生活。据说只有超级富豪,才买得起汤之国的居住证。
大蛇丸那张刻薄又偶尔泄露一丝关怀的面孔出现在我的脑海。
大蛇丸,纲手姬,自来也,绳树……
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沉甸甸的。
……我舍不得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