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巷子里光线昏暗,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连杂草都要比别处高上不少。而此时,荒芜的杂草被身穿斗篷,黑发红眼的少年踩过,留下轻浅的印子。
他走到巷子尽头,在观察了一圈岁月痕迹明显的墙面后,抬手敲了敲颜色有些浅的砖。
亮光闪过,一个蹦跳的气团子突然出现,本来昏暗四极的巷子里突然传出极大的控诉声。
宁宁青绿色的身体微微膨胀:“我从你们上岸就一直在等,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啊。”
没人回答,本来安静的小巷子在响亮一瞬后又安静下来。
面前的少年脸色很不好,他的沉默连带着本来气头上的宁宁也有些心慌。
宁宁:“怎,怎么了吗?对不起啊我不应该凶你的,你也是第一次出来玩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不知道那句话戳中了沉默的洛浔,他抿了抿唇,看着宁宁的眼底藏着试探。
[你也是第一次来这吗?]
宁宁:“对啊,但是一直困在这块砖头里。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我还以为你第一次来,也不清楚我们之间的感应方式,会找上好久呢。”
是啊,自己为什么知道宁宁被困在砖头里,对感应的方式也这么熟悉。
[你拉我进去那个奇怪的地方后,自己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宁宁一愣:“哪个地方……啊那个躲排查的地方吗。没有啊,那个地方也是我和世界意识的沟通点,我都去过好多次了没什么难受的。”
“洛浔你不舒服吗?天呐天呐,我们回去看医生吧,或者你那些什么丹你吞几颗……”
[我没事。]
洛浔背靠巷子冰冷的石砖,意识在长久的沉闷后又活跃起来。
从他进去那个奇怪的空间后,那个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的人是谁,那些脑海里不停闪现的画面又是什么。
‘你清楚我是谁,洛浔。’
‘你在逃避什么。’
……
又在吵。
他还在那片空间的时候,这声音就像猫看到鱼一样上下舔舐过一遍他的灵魂。
之后的每晚他都做梦。
……
又是画面在脑海中浮现,真实地仿佛就在眼前。
耳边传来宁宁焦急的喊声:“喂喂,洛浔,洛浔你还好吧别睡啊醒醒……”
[我没睡。]
少年的额头上是疼痛感带来的汗水,本来柔软的黑发被沾湿贴附在皮肤上。
他的手扶在灰尘满布的砖墙上,眼前闪现着细碎的星点和流淌的黑白线条,枯萎的荒草被踩在脚底,软绵绵的感觉让洛浔有些站立不住。
他咬住下唇,本来有些发白的嘴唇被迫出现了血色。
[别和疏禾说。]
宁宁正要答应,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地在后退,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吸住。
“洛浔,你干什么?!”
47.
璃月的夜晚。
圆而亮的月亮垂挂在屋檐下,夜间往来的船只游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港口的水流缓缓波动,透过雕饰华丽的窗户,可以看到夜晚江月一体的静谧美景。
洛浔翻着书:[我本来以为靠近港口会很吵呢]
疏禾:“说明房子的隔音很好。”
打开窗户还是能听到港口船夫爽朗的交谈声。
[你和那位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关系很好?]
都能借一万摩拉了。
疏禾躺在床上,目光盯着窗外在房檐上蹦跳的鸟。
“算是吧……”要怎么编还没想。
哥哥对岩王帝君这么感兴趣,就这样说出去钟离的身份会不会不太好?
比如期待落空什么的,哥哥心目中的岩王帝君一定不是一个出门不带钱的人吧。
倒是洛浔又翻了一页书,探头看一眼眉头紧皱的疏禾,眉眼带笑:[不想说就不说了。]
疏禾诧异:“嗯?”
[璃月人对帝君的崇拜让他们愿意相信,帝君是神秘的女性,也是见识广博的少年。]
洛浔抬头,浅红色的眼睛对上弟弟那双带着惊诧的眼。
[疏禾,我也愿意相信你。你之后哪怕不是剑灵,是个别人眼里的坏孩子,我都站在你这边。]
疏禾:“怎,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好奇怪的吧,洛浔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他更别扭,更含蓄,不喜欢用语言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喜欢别人用直来直去的语言向他展示情绪,然后再给以同样重量的回应。
所以,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洛浔低头翻书,思考了一会。
[其实,这是我刚刚书里看到的话。觉得很感动,所以也想对你说一遍。]
才不是。
疏禾表示理解:“是这样啊,现在开始看这种话本了吗哥哥。”
[嗯。]
希望你之后不要生气吧,这样的话本子我们还要再来一遍。
疏禾:“这种小说还是少看啦。”
[下回再说。]
“不要这么敷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