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带她去测测灵力吧。”
霾音道,如果真如沈晴所言,那么这孩子应该就是昨夜遇到危险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灵火外显,耗费了太多精力。
因此有些累了多睡会也没什么大碍,醒来多给补一补就是了。
“在哪。”
“什么在哪,哦,到主峰那边,顺便让掌门和六长老瞧瞧吧。”
疑问刚出口,霾音就想起来了,这家伙可能还真是不知道在哪测灵脉。
恐怕当时道祖就是将他带过去走走过场,人家压根没看是在哪里吧。
方寸山主峰,轩辕峰内殿。
“掌门师尊,有人擅闯大殿。”
只见一白衣少年带剑而至,先一行礼唤声师尊,后出声禀报。来者正是掌门弟子之一,来邡。
大殿内,陈设简单,雕花方窗左右两户,两把禅椅,三张画像,分别是三位最为德高望重的先祖。
一口青玉大缸,缸内几卷字画,一方檀木桌案,桌案两侧是数卷卷轴,一摞公文。
桌案之前,是一灰青色道袍绣月白道纹的青须道人,不慌不忙的抬头,似乎是早有预料。
“放进来吧,是你虚讥师叔。”
方寸山掌门虚瀛真人早在沈晴惊动阵法之时,神识一扫便已经知晓是谁来了,因此也没去打开那阵。
虚瀛放下手中的茶杯,将卷宗放在桌案上,准备起身出去看看自己这个小师弟所为何事。
至于为什么不走大门进来,想来是随了师尊,师尊当年带他进来的时候就没走过正门。
等等,这小师弟莫不是不知道还有门可以走?
来邡不解,来邡照做。“是。”
来邡也不知道师叔为什么不走大门,要闯阵进来,来邡也不知道师尊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掌门虚瀛真人是见山的弟子,是沈晴的师兄。
见山道祖百年未收徒,偏偏有一天将沈晴带回来收为关门弟子。
几位长老都很惊讶,虚瀛原本也是好奇的,但师尊那个性子,说实话干出来什么都不足为奇。
先掌门在的时候就无法无天惯了,现在好了。
等等虚瀛怎么有些觉得,自己是依稀又见得先掌门了呢,原来是自己操心的样子和先掌门一模一样啊。
师徒二人还未走出内殿,一人便迎面而来。
虚瀛定睛一看,不是自己那小师弟又是谁,怎生还抱着个孩子?
“师弟这是?”
虚瀛疑惑的问出声来,这又是哪里拐来的孩子。
要是自己这师弟真干出来这等事来,该如何与师尊交代啊。
急匆匆赶过来的霾音一看,就知道掌门师兄这是也误会了,赶忙的传音给解释一下。
虚瀛捋了捋胡须道。
“原来如此,通知六长老吧。”
六长老黎怀掌管魂灯,方寸山上下千百名弟子的魂灯,皆在主峰后山莲池之前,由六长老常年守护。
“是,掌门师兄。”
霾音鞠躬一礼,想来掌门这是认可了这孩子的来历,请六长老过来一同见证这孩子就是真正的入了方寸山一派。
“师兄。开绪门。”
绪门,在轩辕峰内,顾名思义是一冲天石门。
上有祖师留下来的法印,原是开山祖师留下来的一件法器,但到如今已经没有人掌握它真正的用法了。
因此方寸山历代只用其最简单,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被使用的用法了,也就是测灵脉。
嘿,这小子,真不客气啊使唤上我来了,但虚瀛一点不气。
这才是正常的,原本静悄悄的独自一人过了几十年他还疑心有什么呢。
虚瀛一摸胡子,挥挥衣袖,在前带路了。
“倒是像师尊。”
一声轻轻的自语,是谁也没听到。
一行人御风行至绪门,近距离看这绪门才知道为什么以绪门命名。
其冲天巨石立于正殿堂前,一望无际,真乃是天门一道。
几人渺渺至绪门前,转眼又见一行人御风而来,不正是六长老等人。
“你们怎么都来了。”
虚瀛见方寸山上十二位长老这一下子就来了十位,另外两位还是因为不在山上吧。
“嗐,这不是听说小师弟带回来个天赋极高的孩子要收为关门弟子吗,这大伙可不都来看看热闹。”
回答的人是一粗犷汉子,身着一身规整的靛蓝色的道袍,一根木簪束发。
既是负责弟子文史的教导师傅,也是方寸山十二长老之一的续木长老,代考核之职。
“师兄。”
说话之人一身白衣,玉冠束发,面容清俊,年纪看上去不过及冠,气质温和如玉,正是六长老黎怀。
“黎怀来了。”
几位长老中,因黎怀掌管魂灯必须常年居于轩辕主峰,因此掌门与黎怀关系最近。
见几位都到了,那就一起见证一下,虚瀛也不做他想,几步行至绪门。
手上青色的灵力浮现,掐了几个法诀。
将手放在绪门底部,法印逐渐放出金色的光芒,示意沈晴将孩子抱过来。
嵇商点头,将孩子抱在绪门前,与法印平行,在虚瀛示意他可以走开时走到了一边。
只见阵法的金光更盛,裴焓樰这时候也醒了过来,看到自己悬浮在半空中不由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修仙世界嘛正常。
【系统,这是在干什么。】
裴焓樰觉得他们在举行什么仪式,但是却看不懂。
“这是给宿主大人你测灵力呢。”
【那我灵力怎么样,你应该知道吧。】裴焓樰心道,这可是你给我选的身体。
你要是也不知道这要是测出来个什么不可思议的情况不是惨了。
“安啦安啦宿主大人,我忘记跟你说了,昨夜那个你身边的紫色火焰就是灵力的证明,天赋一定好。”
这时,金光消散,众人见是什么景象纷纷睁大了双眼。
眼前绪门上正中间象征阵法法印的金色光芒消失,围绕着金色法印一周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印,火属性光芒极胜。
这还没完火相法印竟然金色里闪着清浅流转的紫色火焰状。
天生流火!
掌门虚瀛真人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这么好的天赋本应该是好事,可坏就坏在偏偏是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