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认知干扰器一样,能观测灵体的特制眼镜已经损坏,无法直接让宇髓天元看见。但 [杏寿郎] 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再次清静房间,布置下那个的简易仪式。点燃蜡烛,摆放象征性的供品,然后收敛心神,开始向愚者祈求。
仪式很顺利。在宇髓天元紧张到几乎屏息的注视下,几道淡淡的光晕逐渐在法阵中央凝聚,化作几个模糊的身影。
[杏寿郎] 站起身,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拉上了门。
给他们一点独处的空间吧。
“灶门君也想吗?” 他看到眼眸中写满了渴望的炭治郎,温和地问道。
“真的可以吗,杏君?我真的也可以吗?” 炭治郎瞬间站直了身体,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但又怕自己要求太多,连忙摆手,“那真是太好了。但是,如果不方便的话,请千万不要勉强!”
“当然可以。” [杏寿郎] 肯定地点头,随即又露出些许歉意,“只不过需要等一段时间。我无法在短期内连续主持两次这样的仪式。请给我一些恢复和准备的时间,好吗?”
“完全没问题!真是太感谢您了” 炭治郎连忙深深鞠躬,只要能有机会,等多久他都愿意。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抱臂靠在柱子上的嘴平伊之助默默看在眼中。
炼狱杏寿郎之前和他说过,他的妈妈琴叶夫人执念已了,很快就能安心前往轮回转世了。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去打扰妈妈即将到来的新生与安宁。
如果因为自己的想念,让妈妈滞留或难过怎么办?可那是妈妈啊……他连妈妈的样子,都是通过那幅画才真正看见。
所以一向心直口快的他,此刻却罕见地迟疑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炭治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他走到伊之助身边,低声询问了几句,然后开口:“杏君,那个伊之助他想问问关于琴叶夫人的事情。炼狱先生之前说,琴叶夫人可能快要去轮回了。他不知道现在是否还能……”
[杏寿郎] 看向伊之助,他心中轻叹如实说道:“很抱歉。我目前并没有能直接看见灵魂的能力。之前炼狱先生托付我为琴叶夫人画肖像,正是为了让你能对她有一个具体的形象概念,这样琴叶夫人才能更方便地托梦给你。那时炼狱先生就提过,琴叶夫人已有执念消散、前往彼世的迹象,因为她的心愿本就是看着孩子健康长大。如今童磨已死,大仇得报,她的执念想必已彻底圆满。”
伊之助闻言,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低下了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确认,失落感还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看来是真的见不到妈妈最后一面了。
当得知妈妈即便死去,灵魂也一直在默默守护着自己,直到确认自己平安长大才肯安心离去。心头那股酸酸涩涩的暖流,却怎么也无法抑制。
要是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吃人的鬼,该多好。那么妈妈就不会死,自己也能在妈妈的膝下,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杏寿郎] 就是见不得这种场景。伊之助也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年,他想起自己世界那个被全家宠爱、有点调皮却活泼开朗的弟弟千寿郎,心中更是柔软。
于是,他轻声道:“虽然无法让琴叶夫人此刻显形,但伊之助,我或许可以再为你做一件事。”
在伊之助和炭治郎疑惑的目光中,他找来了炭笔和纸。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精湛的画技,他再次提笔,细细勾勒。
不一会儿,几张嘴平琴叶肖像便跃然纸上,每一张都栩栩如生,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他将画纸仔细叠好,递给伊之助。伊之助愣愣地接过那叠画纸,野猪头套下的他的神态没有能看见。
“谢了,杏君”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随即头也不回地,快步消失在了廊道的转角。
从此之后,伊之助都再也没有叫错过他的名字。
伊之助在之前的战斗中并未吸入毒雾,因此并不需要跟随前往锻刀村进行专门的温泉疗养。伤势基本稳定后,他便活力十足地重新投入了任务,和我妻善逸组队,继续他们的猎鬼任务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