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西菲满脸无趣地站在一旁。

陈京澜毫不畏惧，冷冷地看着德西礼：“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勉强我？有种你就试试，看这座别墅明天会不会换主人。”

德西礼摇摇头：“只是想想，我不会的。”他的表情有些落寞。

德西菲抱着胳膊，不耐烦地递给德西礼一个催促的眼神。

德西礼缓步上前，陈京澜这才注意到他黑袍之下的手里拎着两个血包，很新鲜，里面的血液还在流动，甚至有种冒热气的错觉。陈京澜估计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喝食堂的袋装奶了。

德西礼随手将血包扔进拥挤的棺材里。

德西菲露出满意的笑容，拿了一袋冰镇的，合上棺盖拍了拍，翻窗出去，消失在房间之外。

陈京澜心中已有猜测：“你把钱途怎么样了？他……没死吧？”陈京澜虽然和他有仇，但也不希望仇人死于这种方式。

德西礼转身面向他，心中不悦，又不敢表现，低头说：“可以不提别人吗？”

陈京澜沉默了，气氛很诡异，并非是他想听德西礼的话，约法三章里没有这一条，可是让他故意说出别人的名字来激怒德西礼，他又有点反胃。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德西礼说：“他没事。你放心。”

“靠，”陈京澜瞪了他一眼，“你不要搞得老子很关心他一样。”

“嗯。”德西礼很快点头，从房间角落拿过陈京澜的书包递给他。

“……谢了，我还以为落在操场了。”陈京澜接过自己随身的包。

德西礼朝他走了两步，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陈京澜皱眉：“你干嘛？”

德西礼猛地弯腰，伸手将陈京澜连包一起禁锢在自己怀里，带着他从三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陈京澜骤然失重：“卧槽——”

德西礼带着他安全落在地上，待陈京澜站稳后又和他保持距离。

陈京澜还没从高坠的刺激中反应过来，心有余悸地抬头。别墅在月光下竟也无法显露全貌，像个面目不清的庞然大物，越看越觉得自己要被吸进那无底深渊。

“我送你回去。”德西礼说。

陈京澜扯扯袍子，“穿这样回去？”他看了看德西礼的黑袍，把包一甩斜挎在背上，“行吧。驾。”

德西礼带他往远处的公路上走。

陈京澜很疑惑荒郊野岭的这么晚了还能不能打到车，他又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你给我换的衣服？给我扒光了扔棺材里？”

德西礼走在前面没作声，陈京澜仔细看，他零碎鬓发遮盖下的耳朵尖红了。

陈京澜嗤笑一声，这人真就这点能耐，一点长进都没有。想想自己其实也在原地踏步，他本就浅淡的笑容消失了。

“你给我泡的什么？”陈京澜问。

“圣水。”

“圣水？”陈京澜怀疑听错了，“你不应该害怕吗？”圣器既然有压制作用，圣水应该也有啊。

德西礼严肃道：“圣水能净化、修复肉身。对你有好处。”

陈京澜本不想接话了，但是他手腕上的疤没了还是挺意外，多问了一句：“那对你呢？”

“削弱，疼痛。”德西礼低声说。

陈京澜思索一会儿：“那是你的房间吗？你为什么往自己……床里放这个？哪来的啊？”他说完又有点后悔，关他屁事啊，德西礼放硫酸他也管不着啊。

德西礼本是走在他前面，不知不觉两人并排，地上稀薄的影子逐渐融为一体。

“算是我的房间，”德西礼斟酌说，他看向陈京澜的眼睛很深邃，“我更希望能拥有我们的房间。”

陈京澜不爽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算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