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澜,还不走啊?天都黑了。”对面工位的小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看陈京澜还坐在位子上,跟他搭话。
“哎,”陈京澜应了一声,“就走。”
“那个……你是不是要开学啦?以后还来吗?”
陈京澜从电脑后面抬头笑笑:“应该不来了。”
“啊,”小哥有些失落,“那你今晚有空吗,让我请你吃顿饭?好歹坐我对面干了一个月的活了。”
“不用了吧,我晚上还有事呢,谢谢哥。”陈京澜用有点为难的语气说。
“真不用?我还挺舍不得你的呢。”
“真不用了,别破费。”
“行吧。那你以后有什么事还可以找我啊。”
“好。”陈京澜微微笑道。
小哥似乎还有话想说,最后也只是沉默地在他面前站了半分钟,冲他挥挥手走了。
陈京澜看着他的背影,在位子上静静坐了一会儿。
电脑关机后,陈京澜检查桌子上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肩膀被人拍了下,他还以为是刚才那人,一个寒假相处下来人挺不错的,对他也很热情,至于还有没有别的,他就不知道了。
结果回头一看,是陈京涧。
陈京涧胳膊上搭着西装外套,站在他身后冲他偏偏头,“好了没,我捎你回去啊。”
陈京澜又把头扭回来:“今天吃错药了?”
“你就不能盼着你哥一点好啊。”
陈京澜笑着说不能,身上又被碰了下,他刚想说别催,陈京涧隔着衬衫领子戳了戳他脖子。
“你这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陈京澜手上继续收拾,没说话。
陈京涧叹口气:“什么都没跟爸妈说,我不得盯着点你啊。”
陈京澜动作停下,沉默片刻突然笑起来,看看周围人都走光了,把最顶上那颗扣子解了,拉开领子露出颈侧皮肤,挑眉道:“你自己看看?”
光滑的肌肤上两道白色伤痕,没有一般齿痕的弧度,口子也不大,但很深。
“卧槽你别,”陈京涧捂着眼睛后退,“别到处耍流氓。”
陈京澜嘲笑他几声,重新系好扣子,披上外套,率先出了大楼。
他本想坐副驾驶,看到副驾车门下边的储物格里有女式发夹,就坐后面去了。
陈京涧还站在车外:“让我开?”
陈京澜把头探出去:“我都敢坐,你不敢开?”
“开开开……”陈京涧上了车,“现在除非别人撞我,不然我不会撞车了。”
“嗯。”陈京澜把头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车开到马路上,陈京涧咳了两声:“你晚上有什么事啊?”
“睡觉。”陈京澜掀起眼皮。
陈京涧愣了一下:“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有事不去吃饭啊。”
“不想去。”陈京澜以为他要说什么呢,“以后少偷听,放点歌来听听。”
陈京涧打开车载音响,之前的播放记录还存着,上来就是两句直白的高潮:
“想你的夜——”
“多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不知道你心里还能否为我改变……”
陈京澜说:“师傅换一首吧。”
陈京涧没说什么,切了下一首。这次是温婉又哀愁的女声:
“我都寂寞多久了还是没好……”
“感觉全世界都在窃窃嘲笑……”
……
“夜长梦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