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陈京澜刷指纹开锁,放轻脚步走进来。
室内漆黑一片,德西礼估计是睡了。陈京澜抿唇推开房间的门,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叠好了放在床尾。
他倚着门发呆。
从年会回来的第二天,他跟德西礼说,自己要抽几天时间回趟家——有那几个人在的家,刚好又要期末考了,让德西礼这周搬回宿舍复习去,看来他真的回去了。
陈京澜扶在门框上的手垂落身侧,他用舌头顶了顶破皮的口腔内部,打算去厨房搞点吃的填饱肚子。
路过客厅时,阳台的遮光帘涌动起来,陈京澜不可思议地盯着,只见一个大鼓包逐渐形成,哗啦一声掀开,露出德西礼的脸。
夜风从窗外呼呼灌入,吹动年轻男生的黑发凌乱飞舞,衣衫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翻起来,得以窥见那神秘基因所塑造的紧实腰腹。
德西礼关上阳台门,帘子失去了风的助力,乖乖安静下来。
“……你搞什么?”陈京澜见鬼一样看着他。
德西礼额角的肌肤泛着幽暗的冷光,他呼吸有点急促,身上木质的味道被风吹得满屋子都是。他走近两步,突然冷声道:“谁打你了。”
陈京澜一惊,下意识偏了下左脸,忘了黑暗里这鬼也看得清。
他啧了一声:“我爸,怎么了,你也要把他吸干吗。”
德西礼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么做的可行性,沉默地看着他。
陈京澜心情好了点,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看见德西礼给他做了一碗面。
坐在桌子前,身上还残留着洗浴的热气,眼前是热气腾腾的食物,陈京澜感到全身都放松下来,这几日的压力和憋闷终于得到释放,他接过筷子大口吃起来。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玩什么捉迷藏呢。”陈京澜瞟了一眼德西礼。
“不用睡,”德西礼一顿,“不想睡。”
陈京澜显然更喜欢第二个回答,便也假装只听到了这一个,点点头:“嗯,我这不是回来陪你了。”
他其实还有别的话想说,但是尽力忍住了,化作唇角的一抹笑意。
吃饱喝足,陈京澜刷完牙和德西礼在床上抱作一团。德西礼又想咬他的伤口,被陈京澜一脚踹去给他拿医药箱。
“明天还要出去见人呢,懂不懂分寸啊你。”陈京澜躺在枕头上笑,微挑的眼睛惬意地看着他的背影。
“……想啥呢,哥们儿,阿澜?还在吗?”
乔新宇的手都快挥到他眼睛了,陈京澜不耐烦地打开,“干什么。”
风里是花草和山林的芳香,耳边能听到不远处潺潺的溪流。小夏小唐还有德西礼已经从后备箱里拿出食物、相机、垫子等一系列装备,共同布置用来庆祝他们项目结束的团建。
“问你等下玩不玩游戏啊,你今天可得积极啊,不然就是不重视我们。”乔新宇瞪他,又没心没肺地笑了,“刚看你走神,昨晚看什么真人小电影了?”
“有病。”陈京澜也笑了,把后备箱关上,又不放心似地回身去驾驶座看了看,确认一切无误。
天气日渐转凉,今天下午没出太阳。陈京澜要风度不要温度,只穿了件薄款卡其色风衣,除此之外,头发也专门弄了一下,脸上的巴掌印在药品作用下消退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格外英俊。
他拢了拢风衣,看了眼德西礼的脖子和脸,都是干净的,便和乔新宇过去帮忙。
一群活过期末周的学生撒开了玩,吃吃喝喝,小唐带头说要玩单挑版真心话。
她把卷发扎起来,拿出准备好的低度数酒和酒杯,“我当主持,问你们问题,然后给出我的猜测,你们必须回答,如果猜对了,被提问者就要喝一杯,否则就我喝一杯。怎么样?”
陈京澜笑着说自己要开车喝不了酒,看来可以逃过一劫,没想到小唐又拿出特浓版柠檬汁。
“一学期下来大家的人品都得到了验证,今天我们都坦诚一点,谁也不许录音录像,天知地知我们知就行了,那……谁先来呢?”
小唐决定把炮火第一个对准乔新宇:“你为什么复读两年?都变成老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