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了,我跟他说的是头发黑,他跟我扯头像干嘛?他人都在我眼前了我还看什么头像?怎么一点都不上道呢?真就操了。”
陈京澜越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越生气,点开德西礼那张黑乎乎的头像,调高亮度,发现还真不是全黑的。
基调还是黑色,但是陈京澜隐隐约约看出了翼状的轮廓,应该是某种昼伏夜出的生物,眼睛的位置泛着两点幽光。
他一眼看过去,只觉得那眼神很冰凉——如果那真的是眼睛的话。整张图都给人很阴暗的感觉。
陈京澜蹙眉看了两秒,刚准备退出,就看到“小西西”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他呼吸一滞,啪地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
半分钟过去,他拿起来,却发现只有乔新宇的信息,不由得大失所望。
乔新宇:图书馆人好多啊[图片]
陈京澜用后脑勺都能看到他拍的德西礼。德西礼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下看书学习,微垂着脑袋在百叶帘下十分认真,身边都坐满了人。
自那晚不欢而散后,陈京澜已经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好几天都没见着本尊,这会儿看见一张小小的侧脸都很想念。
他本意是想让小西西冷静一下,等他气消了再凑上去,谁知道人家就跟没事人一样的,反倒显得他小题大做。
这几天,他一边养病,一边也没闲着,借着乔新宇倒也把德西礼的行踪摸了个大概,躲在屏幕后面尽情偷窥他。
他还仗着导生身份仔细看了新生的花名册,发现德西礼的紧急联系人是姐姐“德西菲”,填的地址很陌生,是他没听过的地方。
明明他不在身边,却哪里都是他。陈京澜自嘲地笑了。
怪不得都说屡拒屡战的追求者最好不要答应呢,因为心态早已由“我喜欢你所以追你”变成了“你凭什么看不上我我还偏要追你”,一旦追到手,不仅不珍惜,还要在你身上施加变态的复仇行径。
陈京澜自认不是变态,可也对这种情况感到恼火了。
他把手放到嘴唇上摩挲两下。
一般人敢强吻别人就要做好这辈子不见面的最坏打算了吧,可陈京澜不,他还想问问德西礼感觉如何。
德西礼那双唇和他的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他总是待人冷漠,寡言少语,那双嘴唇却色泽红润,湿软香甜,让人忍不住一吻芳泽。
这么形状优美、薄厚适宜的一双嘴唇,偏偏生在那样不解风情的人身上。真是暴殄天物呀。
陈京澜默念几句清心咒,最终决定还是不要自欺欺人,直面自己的欲望吧。
他点进项目小组群。
负责人陈京澜:大家下午好呀,明天第四节课下课后我们在教二楼架空层开个短会吧,简单商量一下实地调研的具体事宜。@所有人
xx班乔新宇:收到
xx班德西礼:收到。
……
陈京澜将手机熄屏,LCD屏上映出他唇角清浅的笑容。
第二天陈京澜没课,早早就去架空层占位置了。乔新宇拎着个电脑包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嚷嚷着:“有什么事你非要开会啊,线上不行吗,跑过来累死我了。”
“跑去图书馆偷看别人就不累?”
乔新宇喝了口水,缓了缓:“啥呀,我做家教去了,我都快没钱花了,没点经济实力怎么追人啊。”
陈京澜看了看他粉色头发下新长出来的黑色发根,还有那疏于打理而显得粗糙的发质,“有经济实力就可以追到人吗?”
“不好说。经济实力、外貌条件、人品性格,缺一不可。”乔新宇若有所思,趁着只有他们俩和陈京澜瞎聊,“阿澜,你教教我,你是怎么让别人爱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