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胖最近很奇怪,她很少跟我说话了。
即使我喊她,跟她说话,她也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我两声,然后匆匆地去捡蛋,匆匆地取喂鸡鸭鹅,匆匆地除草浇水拔菜。
她胖胖的身体,比以往灵活不少,做什么都快了,就比如抓鸡,平时要追半里地,现在是一伸胳膊就轻松拿捏,我很想问问她怎么了,但是她好像并没有时间停下来跟我说说话。
她匆匆地忙完这一切,转身消失在下山的小路上,至于管理农场,那也是非必要不回来。
怎么了?山下怎么了?还是,她厌烦我了?
是不是上次她被大鹅扭了,我笑她了?可是她被一只鹅追着在田里嗷嗷乱跑,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要笑吧。
因为搞笑被人笑了就不开心了?不会的,阿胖当时也笑得不行,还说自己真笨,干嘛傻不拉几地去招惹一只暴脾气的鹅。
难道是因为上次她坐秋千上,结果我的树枝断了,把她重重摔地上?
虽然我从未在视觉上感觉到她胖,但是我能从体重上感受到,她将近两百斤的身体坐在秋千上,为了能撑住她,我使尽了浑身力气,浑身酸痛难忍,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
不会的,我那也不是故意的啊,她应该也有点自知之明,后来她还是把秋千又绑上了,绑在了我更有力的臂膀上。
啊,不会是因为她藏在我身上的面包被蚂蚁吃了吧?那也不能怪我呀,那天如果蚂蚁不吃,格格也会把面包给霍霍掉的,她是看到有蚂蚁才走开的呀,临走还不忘说:哼,还给我省事了呢。
因为她掀翻格格的窝,弄丢了她的彩色丝线,格格跟她一直势不两立,虽然我也在中间调停,但是格格是个什么鸽呢,汪汪都管不了她,更何况我呢。不过,格格也经常捣乱,弄翻她的豆子,打破她的罐子,她都没生气啊。
哎,阿胖啊阿胖,你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说,阿红安排她去做饭了?前几天,她总是有气无力,她坐下在树下,无精打采。
你怎么了?
阿庆婶走了,阿红把厨房烧了,我们都没饭吃,大家已经挨饿好几天了。
所以,会不会是被安排去做饭了呢?不过,她真的会做饭吗?但一想到她那圆滚滚、胖嘟嘟的身材,似乎又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毕竟,如果不会做饭,怎么能把自己养得这么白白胖胖呢?哎,她也太辛苦了吧,既要管理农场,还要去做饭,真是累啊。
真羡慕阿红她们,能吃到阿胖的做的饭。
她来捉鸡了,她又来捉鸡了,她还来捉鸡,一天三只鸡,连捉三天,她是要给多少人做菜啊,真是够累的。
阿胖可真是一个勤奋的人!她总是忙得不可开交,但却过得非常充实和快乐。每当看到她那副忙碌的样子时,我的内心都会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些羡慕,又有些失落。
阿胖似乎永远都充满了活力和热情,无论是干活还是干活,她总是全力以赴地投入其中,别看她杀鸡杀得挺决绝,但是那些小鸡也是她精心照顾长大的。
她从不抱怨辛苦或疲惫,这种积极向上的态度让我十分钦佩,同时,我感到自己与之相比显得有些懒散和消极了。因为阿胖不理我,我就开始怀疑人生了,因为阿胖忙碌起来,我就心里不平衡了,这还是我吗?
或许,真正变奇怪的,是我吧。
你们还记得吗?在一座幽静的山里,一棵马尾松屹立在雨中,他是个爱写诗的年轻人,每当雨水袭来,便以叶为笔,以风为纸,思绪如泉涌,畅快淋漓。
曾经的我,虽然立于丛林,但是也是孤立的,自由的,我可以从万物之中独自抽身出来,享受万物,而现在,我只想看到阿胖,想看她在农场里忙着摘菜、排水、修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