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语将桑晚的注意力拉回。桑晚闭上眼，胸膛剧烈上下起伏几下，什么话也没说就回了厨房。

开什么玩笑？

她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脚步声响起，桑晚实在有些不爽，但她知道女人的不易，勉强压下自己的不爽，沉声道：

“在副本里偷听我们说话，我没有对你计较什么。你不会觉得我是什么好人吧？”

女人的脚步一顿，下一秒又恢复如常。她走了两步，这才停下脚步。

桑晚心中暗暗叹气：

“如果我有余力，我会帮你。但很抱歉，我现在已经自顾不暇，我的账户只剩25点积分，明天吃不吃得起饭还难说。”

“还有一件事。不要进第四个，第八个和第十七个副本。这三个副本都是单人解密类，不适合你们。”

桑晚说完，抱歉地朝女人微微颌首，随即直直走出后厨。

她看到女人压抑不住的泪水，也看到她对未知的副本的恐惧。

副本的凶险，不是一个人细心照顾另一个人就能避免的。在这个世界，离别和死亡，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罢了。

桑晚朝木姜摇摇头，木姜没说什么，只是抓着女孩的手环又扫了些积分给她。女人从后厨出来，牵起女孩的手就要离开。

木姜拉住女人，先是说了声抱歉，又低声嘱咐两人有什么事情可以找自己帮忙。

两人离开，老面馆一时陷入安静的漩涡。桑晚盯着门口发呆，木姜则是盯着桑晚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没有积分了？”

桑晚点头。

“怎么可能？”木姜实在没有想到，按道理来说，桑晚的佣金比他高了不少，而且进副本的次数也能排到前几。仅仅一年时间，怎么会穷成这样？！

木姜思来想去，只能有一个结果。

“你去地下赌场赌博了？！”

桑晚瞥了他一眼：“……想挨打直说。”

“那你怎么会这么穷？！”

“你别管。”桑晚叹气，“不过你也别像我刚离开工会的时候劝我回去。我就算死也不会再为工会卖命的。”

木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复杂地看向桑晚。

光吃面了，那件事还没来得及说。

早上的他刚完成评估副本的任务，在提交报告的时候，偶然瞥见暮云桌上的表格。

表格的内容很简单，副本+评估结果，所有的副本后面都打了对号。除了那一个副本。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关于桑晚。

面馆中的空调风力不高，木姜却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胡乱抓起桑晚的手，并不细腻的手下意识要缩回，木姜却紧紧拽着不愿松开。他看向桑晚，嘴唇轻启：

“桑晚，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不要接受工会的任务。”

真挚的眼神和遮盖不住的恐惧被桑晚精准捕捉。她利落地抽回手，心中便大概有了想法。

“工会的任务？他们是不是要我进副本，和你做一样的事情？”

木姜下意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轻轻地摇头，脸上难得漏出迷茫的神色：“……我不确定，我今天在工会提交报告的时候，撞见王永从暮云的办公室里出来。他看见我，说是暮云准备进副本。”

桑晚百思不得其解，进副本也不算大事，为什么要给王永说？

“最重要的是。”木姜凝声，像是宣布噩耗的死神，“王永说，暮云要和你一起进副本。”

和自己？

桑晚错愕地眨眨眼。接着，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摆摆手哈哈过去。

“怎么可能？！暮云最讨厌的就是我，怎么可能和我进副本，而且我现在已经退出七伦高塔了，不接任务……”

甩出去的手被木姜擒住，木姜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整齐梳好的发丝垂落额前。

简单的话语像是一把利刃插在心上，而让心脏破洞的，是木姜接下来的话语。

“桑晚，总共24个副本，只有最后一个副本没有人去。你觉得你进去之后，能好好地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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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依旧白雪皑皑，木屋中没了炭火，屋内的温度和外面差不了多少。

“你们动作利索点儿，把木柴给那些玩家放好。下一批不知道什么会进来呢。”

西奥多走进木屋，抽出手帕随手捏起一根树枝在壁炉中翻来翻去。

灰烬翻动之间，一张鲜红的纸映入眼帘。

老面馆？

西奥多捡起纸张，纸张被烧得只剩个名字。疑惑的视线转到一旁堆在一起的盒子，盒子中剩下的食物早已被冻成冰块。

西奥多皱眉，指挥黑影将盒子端起。

随着盒子被拆开，一阵香气传来，西奥多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他清了清嗓子，指挥黑影再靠近一些。

“你去，把炉子的火架上，我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