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家现在就在我家楼下,多待会儿吧。”祁柏酒又问他:“你不困吗?还没退烧吧?”
陈如碰了碰自己额头,“不烧了。”
祁柏酒无语地看着他,“你过来”。
陈如走到祁柏酒身前站定。
祁柏酒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没好气地说:“陈先生,你能低一点吗?”
“会弄脏你的沙发。”陈如还是看了看,坐在了地上,就在祁柏酒腿边。
祁柏酒看着又低下去的人,看着他头上的发旋,有点想摸一摸。
向导冰凉的手附上哨兵的额头,感受到烫手的温度,然后拉过哨兵的一只手,他的手也很烫,怪不得摸不出来。
手指不由自主探上陈如的脉搏,依旧很快,高烧让他心率过速。
“再休息一会儿吧。”祁柏酒回屋给他拿来一套睡衣,“我的睡衣,不介意就穿吧。”
陈如接过那件衣服,点点头,进入洗手间换衣服。
脏透了的工装裤终于被换下来,祁柏酒把它丢进了厨房——这个不会用到的房间。
陈如被祁柏酒按着躺在了床上,他的眼神有些迷蒙,蒙着水雾,高烧烧得他眼珠有点红,像兔子。La Perla的真丝睡衣贴合在他的身上,丝滑的像是把人完全包裹。
陈如整个人陷在床铺里,祁柏酒用被子裹紧了陈如,他的身体在发抖,但是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祁柏酒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出去找食物。
陈如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他低低地说:“你自己去车里拿晶核吧,包里有很多。”
祁柏酒说着知道了,把他按回被子里,又喂了他一片布洛芬。
陈如睡着了。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屋子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哨兵五感敏锐,感觉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陈如慢慢起身,身边躺着另一个人。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还是躺了回去。
向导。
向导?
……
再次陷入梦中。
第二天醒来,祁柏酒转身看了看身边人,对方脸颊陷入枕头里,脸色苍白,眼睫很长,垂下来像帘子一样。发烧的红潮褪去,只是觉得他很苍白。
整个人还在散发热气,祁柏酒一只手伸进他被子里,很暖,温热的气息弥散开。
大概好了吧。
手被抓住。陈如睁开眼,静静看着祁柏酒。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祁柏酒问。
“你要干什么?”陈如问。
“看看你退烧没”
陈如拉开被子,起身,衣领敞开,能看到突出的锁骨,骨架很宽,但是看起来人却很薄。
祁柏酒也起身,下床去客厅收拾昨天拿回来的东西,“来吃东西,还有药”
陈如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一些饼干和药。
“什么药”
祁柏酒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随便拿的,你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陈如看了看说谢谢,问“晶核你去拿了吗?”
祁柏酒胡乱“嗯嗯”答应着,然后拆开饼干吃了起来,推了几包到陈如面前让他吃。
两人相对而坐咔嚓咔嚓吃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