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优然他们继续聊着论坛上的事情的时候,贝逸回来了,几个人立刻停止了话题,虽然贝逸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但他并不是好惹的人。
秦竞亭看着他回到座位上,他有点好奇班主任单独叫贝逸留下来说了什么。
秦竞亭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到现在还有点疼呢。他并不是矫情的人,打球的时候经常碰胳膊崴脚什么,他一点都不在乎。
大约是因为他帮了贝逸,贝逸却一句谢谢都不说的原因,就像猫爪子在他心上挠来挠去,令人十分在意。
贝逸才刚刚回到座位上,那个讨厌的身影又靠了过来。
秦竞亭是班里身高最高的男生,坐在那里是不容忽视的存在,他的校服上还有隐约的脚印,贝逸和秦竞亭的脚印。
贝逸抬眼看他,语气不悦:“干什么?”
想到论坛上的那些,贝逸更是不悦,如果不是秦竞亭多管闲事,也不会有那样荒谬的传闻。
眼前的贝逸同学真的挺讨厌他的,秦竞亭得出了这个结论,但是他不懂,自己几乎没有和贝逸有过交集,他的嫌弃从何而来。
秦竞亭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贝逸:“帮我拧开呗。”
贝逸一个眼刀飞过去:“你说什么?”
秦竞亭十分真诚的重复了一遍:“贝逸同学,可以帮我拧开瓶盖吗?”
贝逸:“自己没手?”
秦竞亭自动忽略了他嫌弃的语气,将瓶子直接塞到贝逸手中:“我胳膊疼,拧不动。”
贝逸眉头拧在了一起。
在他发火之前,秦竞亭转过半个身子面对他:“贝逸同学我想了想,那声谢谢我也不追着你说了,但是我的胳膊是真的疼,可能骨折了,真的拧不开盖子,所以在我胳膊没完全好之前,我做不到的事情你就帮我做,你看怎么样。”
贝逸看着他,似是在怀疑他的话的真假,秦竞亭将校服脱下一半:“不信你自己看。”
胳膊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红痕,红的有些发紫。贝逸想到了那根手臂一般粗的棍子,被打到了好像是挺疼的。
贝逸的眼神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我又没求你。”那点疼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秦竞亭微微皱眉,嘶了一声:“哎呀,真的很疼。”
贝逸拧开了手中的盖子,塞给秦竞亭:“你可以走了。”
秦竞亭一笑:“谢谢贝逸同学。”贝逸这是答应的意思,真是不容易啊。
胡优然他们看着这一幕震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尤其是在看到秦竞亭将矿泉水递给贝逸的时候,他们都担心下一秒贝逸就拿着水瓶砸向他,他们都以为刚才秦竞亭看到了论坛上的话过去是去挑衅贝逸。
但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贝逸竟然真的将盖子拧开了,两人竟然没有打起来。
怎么感觉眼前的场景有些魔幻呢。
回到座位之后,秦竞亭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和他隔着两排的贝逸,从秦竞亭这个角度看,能看到贝逸的侧脸,少年唇红齿白,身姿俊秀,宽大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加上他那张脸,显得特别的乖巧。
但秦竞亭知道他看上起并非那么乖巧,他看到了贝逸打架那凌厉的模样。
贝逸低着头看书,他一个人很安静,教室里热闹的氛围都没有影响到他,他不是不能融入这热闹的环境,而是他不想融入这样热闹的环境。
对他来说,一个人才是最好的。
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回家,节假日的时候他更希望一个人待着。如果没有段献时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或许贝逸就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贝逸的家在澜城的东区,一个高级的住宅区,这里的安保措施很严,出入都需要刷卡,否则就进不去。
两年前,他们搬到了这里。
贝逸到家的时候,贝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都是贝逸喜欢吃的,在生活上,妈妈将儿子照顾的无微不至。
儿子放学回来,贝妈妈开心的叫贝逸洗手准备吃饭。
贝妈妈叫凌阅研,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依旧是个大美人,贝逸的眼睛和她的眼睛很像,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吃完饭,贝逸在房间里写作业,凌阅研端着一盘水果敲门:“小逸,可以进去吗?”
凌阅研将水果放在一边,坐在旁边看着贝逸在写作业,温柔道:“小逸,妈妈的手机在充电,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贝逸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他将手机拿给了妈妈。
凌阅研拿过手机熟练地点开。
还是一样的密码,凌阅研笑道:“小逸好像一直都没有换过密码。”
贝逸顿了顿:“习惯了,不想换了。”
不管换了什么,妈妈都会追着他要密码,会追问他为什么要换密码,贝逸便也不再换了,反正他的手机也没有什么不能看的,他也担心不让妈妈看手机,妈妈又要想多了。
几分钟的时间足够将手机里的所有东西都看了一遍,一切都在正常的可控范围内,凌阅研放下手机,贝逸正专心地做卷子。
房间里安静的能听到笔在纸张上划过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很是平稳从容不迫,却有什么东西横在他们之间。
凌阅研忽然发现,眼前的儿子好像又长高了,身姿挺拔,贝逸长大了,身高早已经超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