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能等价公式是什么?”
“汉朝经历了多少年?”
“能看懂英文字典吗?”
余爱:“……………………………………”
谢执笙放弃了,“那你会什么?”
余爱忽然举起两只手握拳,举到谢执笙面前,水汪汪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下一秒,缓缓竖起了两根中指。
谢执笙满头黑线。
余爱似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很快收回手。他看了眼谢执笙,又迅速别开头,把小手放在了谢执笙的脖子上。
谢执笙一愣,反应过来:“你想让我说?”
余爱指指自己,张大嘴巴发出“啊”的长音。
“你要我说你的名字?”
余爱点头。
“余爱?”
余爱把手盖在他的嘴唇上。谢执笙又喊了一遍:“余爱。”
热气喷洒在余爱的指尖,将他的手指熏得粉粉的。余爱觉得这一回他得的是烫伤症。
他跟着谢执笙艰难地念:“……爱。”
余爱又指指谢执笙。谢执笙说自己的名字:“谢执笙。”
余爱缺了大门牙有些漏风:“谢、执笙。”
谢执笙心念一动,继续诱导他:“爸爸。”
余爱说:“爸。”
谢执笙又说:“妈妈。”
余爱跟着说:“妈。”
谢执笙说:“哥哥。”
余爱眨眨眼,有点卡壳,但还是说出口了,“余……倦。”
教会一个孩子说话的成就感不亚于教会一条狗走钢丝绳,谢执笙顿时有了信心。
他尝试着教余爱说一些长句子,可这回余爱怎么都张不开嘴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治疗过程,余爱肯开口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谢执笙查过资料,治疗解离性缄默最好的方法是提供安全感,增强现实感,避免强迫说话,可以余爱的脾气,不强迫他说话的话,余爱就会一直不开口,因为无论如何余家人都能理解他的意思,不说话并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谢执笙只能用训练聋哑儿童说话的方法诱导余爱,强迫他说话的同时又不会让他感到被逼迫,从而生出逆反心理。
这还是上一次谢执笙让余爱在抄写安静规范,结果余爱把墨水倒了他一桌子得出来的教训。
余爱困了,蹬掉拖鞋爬上床就准备睡觉。谢执笙把风扇调转对准他,可余爱还是觉得热。
他稚嫩的眉头一皱,谢执笙就猜到他想做什么,冷漠道:“不可以动我家里的任何东西。”
余爱哼一声,勉强才打消了给谢执笙家安个空调的想法。
谢执笙还是睡在地上。老旧的风扇在黑暗中不停地转头,带着热气的风吹到余爱的身上,谢执笙就睡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鼻腔里全是谢执笙的气味,余爱在闷热中很快便睡着了。
谢执笙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耳畔传来余爱轻浅的呼噜声,片刻后,他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