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次,靠近了一点点的王金宇差点让人扭掉了胳膊。于是,他们后来再也不敢过去。
“王哥。”
正说得热闹,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王金宇当即起身,却看到来人带着一个被禁锢的男子走进来。
“这,这是?”
“哦,这是太尉大人点了名的,跟这人关在一起。”
王金宇微微咽了咽口水,“这个,不会跟那个一样吧。”
来人当即摆手,“不能,听说这人应该是个齐国探子,放走了那位之前的燕国相邦。探子的武艺能有多好,也不过是太尉大人想给里面那人送个趣。”
“那,就这样送进去吗?”
随着一众人的安排,这本来看起来还宽阔的地方不过片刻就站满了人。
他们将那门打开,快速把人扔进去,而后快速锁门而后退后。
听到他们刚刚讨论的事情,易武成此刻看到被推进来战战兢兢的人终于有了点兴趣。
齐国探子,放走了宋骤?
于是,在一众人抬头观察的情况之下,这刚刚被送进来的男子被揍的个结结实实。
不过三两下,已经无力的躺在地上,鼻血都飙出去一米远,溅在了一旁的石墙上。此刻看起来,好像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行了,王哥,你看着吧,我们就先走了。”
王金宇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询问。之后得到了模糊的答案,便是什么都不用管。
里面的人是死是活,新来的那个被揍死,也不归他们管。
直到夜里,几人的话说得都差不多了,这才觉得喝水也喝多了。
几人靠在一起,难免有些困倦。
这时候,在他们视线之外的那牢狱之中。高大的男子起身,微微靠着那还有呼吸的人靠近。
“将军。”
他坐下身子,看着这人躺在地上。听着他的声音压的更低了几分,“刚刚得知此地点,防守摸不清楚,您且还得等一等。”
“无碍。”
他看向眼前之人,“其实不必进来找我。”
“总要告知将军的。”
易武成叹息了一声,只觉得自己明日下手是不是还要轻点,他都起不来了。
不过,他们这次前来倒也让他安心几分。
至少证明王上没有危险,那他这几日焦灼的心难得落下去一些。
当日夜里,他难得做了一场梦。
那是,同安城的那一日。
就算在梦中,易武成也能察觉自己急促绷紧了的情绪。
本就是孤掷一注的防守之战,只要守住身后之地。守住半年,是他的任务。
可他面临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城下之人的卑鄙。
易武成在看到城下他的父亲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还不是看错了。
自从他投入军中,也已经五年不曾归家。
眼前的这一幕就彷佛做梦一样,明明无人知晓他家中所在才对。
可对面阵前之人,明明便是他的父亲。
不孝这个巨大的罪名,就这样落在了他的头顶。他不会以为对面之人不知道父亲的身份,毕竟抓一个普通人做什么?
犹豫了不过一刹那,他便拉起了一旁的弓箭。
天地君亲师,这一刻,他不能忘记的,是出发之前,他发过誓言的必须要完成的目标。
半年,只需要半年,按照同安城的防守,必然可成。
可在松手之际,他的手仍旧慢了一下。而这慢的那一下,他看到了他的父亲要撞在那挟持他的人的刀尖上。
“将军,让属下来。”
那是陪了他五年的兄弟,是不想他担这不孝罪名的亲同。
可他终究还是松了手,他想,他总要做出决定的。
那一刻,他没有回避。
他无力的跪下,却仍旧清晰的看着那熟悉的人影倒下。
他本以为,这便是对他的考验。
可谁想而知,真正的考验是那个无耻小人。
易武成猛然坐起身,那场梦顷刻逐渐散去。他的目光瞬间锐利的看向左侧被拦住的那好似毫无动静的黑暗之中。
他微微靠近,眸色锐利,觉得自己明天揍他或许更好一些。
不过,这便要等那些人醒来了。
毕竟,那周显此刻只龟缩在最边缘的角落。他颤颤巍巍的,而那角落,是距离易武成最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