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笑意,露出那如花般绚烂的容貌,她这般笑起来的时候,就好似回到当初。
胸前那双手,十指剥春葱,只是在指腹上有些常年习字的痕迹,磨的他皮肉发麻。
“好了,收手。”
姬安轻哼了一声,却很是听话的缩回了手。而后看着他背着她穿上衣衫,指节修长,动作流畅。眼前那比前些年的瘦弱多了几分刚硬的身躯极快的掩入衣衫之下。
她本以为他要走了,却不想等他回过头来,指尖下意识的拽住了她的衣袖的袖摆。
二人四目相对,姬安的眼睛略微放大,而后扬起笑意,“怎么了?”
而后,她察觉他的气息愈发靠近,呼吸都洒在她的脸颊一侧。
直到,手腕出传来一股温热。相佑也低下了头,而后从袖中取出了小瓷瓶。
温凉的带着一股药香气的膏体就这样被涂抹在了她的手腕上,那处清晰可见的红痕正在他的指尖下逐渐盈满了药膏。
许是他的手太热,那些药膏很快就化在了她的手上。而后他的手就揉搓了几下,将那药物揉进了她的手腕里。
“多用几日便好。”
他替她盖住了衣袖,将那个小瓷瓶放在了一旁,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旁的情绪。
听起来,却比那些话要好听,要让人安心些。
“好。”
相佑听到她开口还顿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乖顺听话。还以为,她要怼他两句呢?
“那,我,”走了。
“王上还有事吗?帮我将明月叫来如何。”
相佑嘴角抽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刚刚将她想的太好了些。她竟然还敢使唤他,真当着还是从前吗?刚刚给她涂药,也不过是看在她刚刚为他上药的份上,她怎么还得寸进尺!
“你的婢女,让我去叫?”
“你当你是谁!”相佑站起身,眉眼之间闪过一抹恼怒,总觉得自己今日对她是不是太好了。
于是,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一旁的锁链上。那东西还没拆掉,如今还在视线之内,可就在他低头看到姬安那红肿的手腕的时候,他紧了紧手。
他想,算了,她到底做过万人之上的君主,脾气大了也是正常。
“只是躺的久了,有些起不来。王上若不愿意,那我便再等一等。”
“想必王上走了之后,明月也该过来了。”
“我走了,她就来?你们主仆二人把我当什么?豺狼虎豹吗?不对,是你把我当豺狼虎豹,你还担心我欺负一个婢女吗?”相佑本来都要抬脚出去让人找人了,现在听她这么说,立马觉得一口气上不来了。
忍住忍住,相佑你是个性格极为温和之人,你忘了吗?
姬安抬头,有些愣神的看着他自己说了一大堆。她微微垂眸,唇角却勾了起来,“那,求王上帮帮我。”
“自己等着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怨气,但走出去的速度却是极快的。
走出扶摇殿,相佑看向了一旁眼熟的宦者,“去把那个明月叫过来。”
“唯。”
等人走开,相佑这才回头不满的看了一眼,又一次自己自己是心太软了。下次,他必定要让她自己滚出来叫人,真当他就一点正事都没有吗?还给她叫人,他很忙的。
.......
“明月姑娘,明月姑娘,您快来吧。”
明月也是许久不曾跑的这般快了,而来叫她的,竟然是景王的人。
这不免让她多想,于是脚步也更是加快了几分。
“王上,您没事吧?”
看着面前恨不得将自己翻来覆去看个遍的明月,姬安打了个哈气,而后起身站了起来。
“没事。”
而后,那站在一侧的宦者就感觉自己头上被什么都东西弹了一下。等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颗圆润的珍珠,泛着珠光的光晕,一看便不是凡品。
是了,这东西是从燕王手里漏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凡品呢?
“多谢燕君,多谢燕君。”
等这人十分有眼力见的离开,二人的神情同时严肃了一分。
“我找个机会,让你出宫去看楚子演,后续我让影子告知你。”
“唯,王上。”
“日后,还叫我公子。”
“唯。”
“公子今日无事吧?听说景王来坐了许久。”
“无事,好哄的很。”
“那便好,人心会变,公子还是要小心。”明月一脸的担忧,毕竟此时已经不是两年前了。就算是之前,她也一直觉得,那景王很是危险。
那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面对这明月一如往常不喜那人的态度,姬安早有应付的习惯,“无碍,他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