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燃只能安抚它道:“再忍忍好不好?我们马上就要见到城镇了。”见它还在哭得伤心,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苹果醋来给它。
见了苹果醋小鸭子立马把伤心难过都抛掷脑后,一心享用起美味的苹果醋。
林尽燃见它心情好多了,随后便站起身来,再抽出一把青竹剑,朝着先前步下的阵网走去。
她一手掐诀一手持剑,缓步朝着黑影走近,手中的竹剑蓄势待发。
从方才布下的阵法可以感知到被困其中的是人不是妖,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可适才蒲壹仟确实是朝着妖气的方向飘去的,若真是如此,就是他在骗人。
林尽燃用竹剑尖挑开剑网,一个灰扑扑的身影露了出来,是一个年轻男子,他脸颊泛着枯槁的蜡黄,两颊凹陷,无半点血色。
嘴唇干裂起皮泛着灰白,一看就是在大漠中走了许久,身体极度缺水后晕倒在地。
林尽燃不敢轻信,她用灵力在四周埋下剑阵,用木灵气幻化出一颗可以避阳的树木,她将昏迷的男人拖到树下放置在剑阵中。
男人给林尽燃的感觉很不一样,他有呼吸和心跳,可林尽燃就是觉得不对。
有了!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醋和一瓶沐师妹为她备下的散灵药,将白色粉末混合在醋里给男人喂下。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安心地叫来小鸭子,几人才在阵中休息起来。
小鸭子好奇地在不远处观望着者那名男子,林尽燃也不阻止。
毕竟沐师妹的散灵药很是霸道,若那人体内真有灵力或妖力,在散灵药的作用下也会渐渐散去。
她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男人苏醒,小鸭子在一边和蒲团团们一起玩耍。
烈日不再悬于正中,缓缓向西倾斜,灼人的日光褪去几分热气,四周的温度逐渐降下来。
那个男人醒了,他有些难受地发出哼哼声,林尽燃用竹剑拨了拨燃起的火焰。
林尽燃喂他喝了半瓶醋,而那半瓶醋里掺了快一瓶的散灵药,此时他的嘴里应当是又酸又涩的才是。
男人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涣散地看向火光。
“你醒了”
他的视线随着声音看向眼前的人,这是一个紫衣蒙面女子。
她静静地坐在火堆旁,用竹棍翻着火焰,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眉眼露在外。
哪怕看不清面容,也能一眼断定面前之人是一位美人。
男子有些吃力地翻起身来,气若游丝地说道:“多谢这位恩人。”
林尽燃接着抛给他一个瓶子,他道谢后接过打开瓶子就是豪饮。
“你为何会在这?”林尽燃的眉眼被跳跃的火光照得明明灭灭,“你是哪里的人?”
“要去哪里?”
林尽燃接连抛出三个问题。
男人面无表情地喝下了醋,他没有味觉。
林尽燃面色不显,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男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我是甜水镇的阿源,我外出行商谁曾想竟在沙漠里迷了路。”
“我在这沙漠里走了三日,身上的水和干粮都吃完了,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说完这些他也终于缓过酸劲,感恩地看向林尽燃。
“不知恩人姓甚名谁,我也好报答恩人。”
“我姓木”
“多谢木姑娘救命之恩。”
“姑娘可也是外出行商的?”
“恩”
“那太好了,不知姑娘去不去甜水镇啊?”
甜水镇在前往密林的必经之路上,而且面前这人实在古怪。
“去”
“那我正好可以为姑娘带路。”
林尽燃打定了注意便谢道:“那就麻烦你了。”
“嘿嘿嘿,不麻烦不麻烦。”阿源闻言开心地别嘴大笑,看着很是朴实,没有半分心机的样子。
林尽燃没有再说话,只是又递给他一块大饼,饼皮上沾着些白色的粉沫,阿源接过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直说好吃。
林尽燃朝他笑了笑,随后在隐蔽处将手中的药粉放回乾坤袋,接着也拿出一块大饼吃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趁着太阳还没挂到正中,二人就出发了,林尽燃跟在阿源的身后又翻越了几个沙丘,走了半日才终于看见了城镇的影子。
那是一个与沙漠格格不入的小镇,在茫茫沙海中它像一片绿洲一样静立在地,镇外四周种满了紫色的花海,小镇立在花海中。
阿源兴奋地回头大喊“恩人,到了!”
“我们到甜水镇了!”说完边跑边滚的冲向小镇,林尽燃跟在他身后朝着逐渐清晰的小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