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大殿空荡荡的,白玉砖石泛着冷冷的微光,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死寂沉沉一片。
突然传来锁链的声响,只见殿中一人被锁链重重困住,赤色的火焰萦绕在他四周,红色的火光映得他缛丽的面容更加锋利,好看眉眼露出痛苦的神色,正是被关起来的秋山彤。
他脊背猛然弓起,咬牙奋力地挣动着锁链,可那沉沉的锁链却分毫未动,反倒越收越紧,深深勒入皮肉中。
“别费劲了,这是师尊特意寻来的寒铁”
一道素白的身影缓缓走来,衣摆轻垂,身姿挺立容貌绮丽,眉眼间笼罩着一丝冷漠,是虞留湘。
“上面下了禁制,你挣脱不开的。”他将手搭上锁链,刺骨的寒意随之缠上他的指尖,“越挣扎只会让锁链收的越紧”他收回手,将指尖的寒气碾碎。
秋山彤垂着头不理他,虞留湘立在不远处,“她明日就走。”
秋山彤方才一直垂着头,此刻却立即扬了起来“你们为何要逼她离开?”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锁链,可锁链越困越紧秋山彤面露苦色。
“师兄,是我错了,我不该质疑师尊的决定,求了你,别逼她走”
他奋力挣扎着,缠绕住他四肢的锁链不断缩紧,寒气绕上他的身体,又被他周身的火焰蒸发,一片雾气朦胧,“求你了”
虞留湘平静地看着他“是她自己要离开的。”
“不可能,师姐不可能会抛下我自己一个人走。”
师姐不会抛下自己的,不可能,不可能!
“我不相信!”是因为他没有取得第一嘛?可师姐明明懂的,她懂的。
师姐不会愿意看到他踩着别人窃取胜利的。
“你们骗我!你们骗我!”盛怒之下,秋山彤彻底暴走。
他眼底燃着怒焰,层层叠叠的赤色火焰缠裹身躯,熊熊火光以燃尽一切的架势喷涌而出,似要挣脱束缚,把这片天地、所有桎梏,统统焚为灰烬。
白色的禁制如同大海一般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寒气像是海水一样将他整个人淹没,地面迅速成凝结出厚冰,寒气随着墙面、锁链不断攀爬所到之处皆结满厚厚的冰晶。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冻天雪地,每一个角落都被冰雪彻底覆盖。
虞留湘静静地看着秋山彤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又是何苦?”
“她憎恶这个地方良久”
“你该明白的。”
秋山彤被冰霜覆满全身,胸腔剧烈地起伏,喉间漫出一声凄厉的笑声,“哈哈哈”
“师姐”
笑声怪异扭曲,听着竞和呜咽别无二致,凄怆至极。
“好冷啊”冰霜逐渐爬上他的面容,冻住了他的眉眼和唇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好疼啊……师姐……”心脏处传来剧烈疼痛,冰霜仿佛刺入了他的心脏,寒冷和疼痛就快将他淹没。
直到再也动弹不得。
虞留湘见他彻底安静下来,“师尊命我转告你,你一日不能控制身上的火焰,便一日不得离开此地。”
“你自己想清楚吧”。说完虞留湘就转身离开,既然做了选择那便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殿外等候良久的周道禅见虞留湘走了出来,立马围上来“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虞留湘转身关上门,将身后的哀嚎声尽数合上,“死不了”
周道禅听到了那声哭喊,懊恼地捶胸“都怪我,我不该告诉他的!”
虞留湘撇了他一眼,“行了,赶紧回去准备过几日的择剑。”
周道禅拿出一个木盒递到虞留湘面前,踌躇着说道:“师兄替我送进去吧,我不敢见他。”
虞留湘收回视线转身离开,“自己送。”
“唉,大师兄你别走啊,他会不会挣脱锁链呀?”
“他是人身还是鸟身啊?万一咬我怎么办?”
回答周道禅的是一个离开的背影,“他那尖嘴咬人可疼了”周道禅小时候没少被他啄得流血,拿着木盒在外边站立许久。
他最后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秋山彤被锁链吊起,头垂着整个人悬在半空,周身冰雪覆盖,与从前那个桀骜的小师弟相去甚远。
身上挣扎间磨出的血迹被冻成冰晶,不像是能出气儿的样子,周道禅吓得快步上前,抓住铁链想将他放下来,反而被铁链上的寒气冻伤。
“怎么会这么冷!?这是什么啊!”
他不死心运转灵力,想要再试却被阻止。
秋山彤抬眸看向周道禅,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打不开的”
周道禅原本只是有些歉疚,现在见了秋山彤这个样子当真是自责极了。他狠狠地锤了锤锁链,“我不该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