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燃快步走进屋子,大门敞开着,只见秋山彤低垂着眼眸,面上神色不辩地用指尖圈住青色鹦鹉。
处在危险中的小鸭子浑然不觉,它眸光透亮,叽叽喳喳地在秋山彤手里跳跃着,全是对凤凰的渴望。
林尽燃霎时凉了半边身子,压住心头激动从容道:“师弟怎的来了我这?”
秋山彤占有欲极强,从前她救过一只落下树的小鸟,秋山彤气得一个月没和她说话。
秋山彤低垂着头,视线落在小鸭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想师姐了,就来找师姐,不知师姐可想我?”
林尽燃柔声道:“自然是想的,我给你带了礼物。”
秋山彤闻言抬起头来“是吗?师姐……有想念我嘛?那为什么会有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眼眶突然泛红,面上的泪珠滚落。他攥紧衣袖,带着哭音颤声发问:“师姐不要我了吗?”
林尽燃一时有些哑然,她上前几步握住秋山彤的手,将被他紧握住的小鸭子解救出来,随后环身抱住秋山彤。
“怎么会?我永远都是你的师姐,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师弟。”林尽燃拍拍他的脑袋温柔地安抚着他。
小鸭子还在看不清状况地往前凑,这是它血脉里与生俱来的崇敬,百鸟朝凤,它扑腾着翅膀在一旁欢快啾鸣不止。
林尽燃将它推开,施展术法,桌上的绿植快速地生长出藤蔓,将小鸭子一整个的包裹起来。
它发出“叽”的一声,就被裹成了一个球。
林尽燃被秋山彤勒得快喘不过气来,小鸭子已经安全了,现在先稳住秋山彤。
她施法将柜子打开,从中颤颤巍巍地飘出一盏流光溢彩的凤凰灯,缓缓地飘到秋山彤跟前,林尽燃将他的脸从自己的颈窝里拨出来,将灯举到他面前。
“快看,这是什么?”
秋山彤目光震颤着接过她手里的灯笼不确定地问道:“这是我嘛?”
“当然是你”
“这世上还有别的凤凰吗?”
林尽燃一句话立马就让秋山彤稳下心来,眼中的泪光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喜悦。
“这是师姐给我做的吗?”
“是啊,苹乡有个燃灯节,人们都会亲手做灯笼,祈祷明年风调雨顺,祈求丰收。”
“喜欢嘛?”
“喜欢!”
少年双目灿亮盛满了柔光,径直扑进林尽燃怀中,“师姐最好了!我最喜欢师姐了!”
林尽燃见他被安抚下来,顿时松了口气,果真还是个孩子脾气。
秋山彤捧着手里精巧的小灯,眸光一转,指向挂在床头的青鸟灯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那也是我嘛?”
林尽燃哪曾想还有这招,她气笑了,“秋师弟当真眼尖啊!”
“它是青色的,自然不会是你。”林尽燃认真的看向他解释道:“这是我。”说着推开他璇身一转,青色的裙摆开成一朵花。
秋山彤开心地眯起眼,走到床边轻轻碰了碰悬挂起的青鸟灯,低声问道:“师姐能否把它也给我?若是只有凤凰灯未免太过寂寞了,有师姐陪着他,他就不会孤单了。”
林尽燃见他定定地看着那青鸟灯,一咬牙只得委屈小鸭子了,答应道:“自然可以,就让它陪着你吧,让它们做个伴也好。”
被绿叶裹住的小球挣扎着蹦跳,却又被拉拽回去。
“多谢师姐”秋山彤开心地解下青鸟灯,将它和凤凰灯一起抱在怀里。
咚——鼓声轰然震响,林尽燃和秋山彤一同向门外望去,是试剑台的战鼓,第二场比试就要开始了。
林尽燃拉过秋山彤,“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试剑台吧?”
得偿所愿的秋山彤应了声好,林尽燃示意他先走,自己还有东西没拿,他乖巧地走出房门背对着她。
林尽燃连忙把被裹住地小鸭子放出来,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再给你做新的”便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小鸭子有些生气,凤凰又怎样,怎么能随便抢别个鸟的东西。
它生气地跳起来想要讨个说法,林尽燃转身合上门的时候,一双眸子沉沉地看它,不带半分情绪,仿佛它是一个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