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知微医馆新挂的牌匾上,"知微医学院"五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沈知微站在医馆门前,望着络绎不绝前来求医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从城南那个破旧的小医摊,到如今这座初具规模的医学院,不过短短半年光景。
"沈医师,太医院送来的药材已经清点完毕。"林清羽捧着账本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欣喜,"这次送来的都是上等药材,比我们在黑市采购的品质还要好。"
沈知微接过账本细细查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自从在太医院完成那场轰动一时的医术演示后,太医院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不仅定期送来优质药材,还主动提供各种支持。这种认可,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
"师父,今天来了好多报名学医的人。"学徒小雨兴奋地跑来,"院子里都快站不下了。"
沈知微抬眼望去,只见医学院前院果然挤满了人。有贫寒书生,有商户子弟,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官家小姐。这在从前是难以想象的景象——医学在这个时代并非受人尊敬的职业,更别说让富贵人家子女前来学习了。
"让他们到讲堂集合。"沈知微整理了一下衣襟,"我要亲自面试。"
讲堂内,近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缓步走上讲台的沈知微。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素雅的白衣,衬得她沉静如水的气质更加出众。
"诸位今日前来,想必都对医学怀有热忱。"沈知微声音清越,"但在开始授课前,我必须说明,学医不是一条轻松的路。它需要持之以恒的钻研,更需要一颗仁心。"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凝神静听。
"在我这里,医学不分贵贱。"沈知微环视众人,"不论你们出身如何,都必须从最基础的辨识药材、清洗伤口学起。愿意接受这个条件的,可以留下。"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小姐面露难色,悄悄退了出去。沈知微并不在意,她需要的不是一时兴起的学员,而是真正愿意投身医学的人才。
经过严格筛选,最终留下了三十名学员。沈知微将他们分为三个班次,由她亲自制定的课程表进行系统教学。
"今日第一课,我们来讲讲人体基本结构。"沈知微命人抬出那具教学用的人体模型。
尽管已经在太医院展示过这个模型,但当它出现在学员们面前时,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有几个学员甚至吓得脸色发白。
"害怕是人之常情。"沈知微平静地说,"但作为医者,我们必须克服这种恐惧。了解人体,才能更好地治病救人。"
她耐心讲解着各个器官的位置和功能,不时用生动的比喻帮助学员理解。渐渐地,学员们被她的讲解吸引,开始认真记笔记,甚至主动提问。
"沈医师,您说肝脏有解毒功能,那我们是否可以通过调理肝脏来治疗中毒症状?"一个清秀的少年举手发问。
沈知微赞许地点头:"这个问题很好。肝脏确实是人体的解毒器官,但它的能力有限。遇到严重中毒,我们还是需要借助药物......"
教学一直持续到午后。送走学员们后,沈知微回到书房,开始规划医学院的下一步发展。她摊开图纸,在上面细细标注:解剖教室、药圃、实验间、住院区......
"知微,兵部尚书府送来请帖。"林清羽拿着一封烫金请帖走进来,"陈夫人想请您过府一叙,说是要感谢您救治陈公子之恩。"
沈知微接过请帖,若有所思:"正好,我也有事想请陈尚书帮忙。"
尚书府的花厅里,陈夫人亲切地拉着沈知微的手:"沈医师,多亏了你,煜儿才能恢复得这么好。他现在都能骑马射箭了,和受伤前没什么两样。"
"夫人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沈知微谦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