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平安静地合上了朱红色的大门。
门内,熊熊的火焰舔舐上了卷轴,不一会儿就蹿上了房梁。
干燥炎热的天气是最好的助燃剂。
林景平只在门外等了片刻,就听到了烈火燃烧木头的“噼啪声”。很快,屋子里冒出浓烟,火光点亮了这个无星无月的夜晚。
“走水啦!走水啦!”
“快来人啊!”
已经太迟了。
滚滚浓烟下,红色火焰已经翻滚到了屋顶,宫人们不停运来救火的水,但这些于这冲天的火光比起来,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没有一个人敢停下,即使这座宫殿并不与其他宫殿相连,火灾并不会波及其他地方。
而林景平站在院子里微笑着、微笑着,依然是宫人们熟悉的那副温和的模样。
没有人敢上前向林景平询问情况,也没有人敢将他带离火灾现场
他的身边,出现了一条渭泾分明的空白地带。
他就这么微笑着、微笑着,一直等着司锦年的到来。
司锦年没有让他久等。
在救火声响起后不到一刻钟,司锦年就披着外衣,出现在了宫殿门口。
在人声鼎沸的热闹中,司锦年直直地看向站在庭院正中的林景平,林景平见她来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司锦年走到林景平的面前,以一种林景平从未见过的冷漠,对他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没有。”林景平含笑道,“没有解释。是我做的。”
司锦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神越发冰冷。
就在林景平以为她会下令将自己抓起来砍了的时候,她转过头不再理他,冷静地投身于火灾现场,指挥救火的宫人们控制火势。
慌乱的救火现场立刻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璀璨的火光映在司锦年的瞳孔中,跃动着、挣扎着、闪烁着,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真好啊。
她没有怪他。
他也许,比那个逝去十余年的旧人,更重要一些,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