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平决定对司锦年好一点。
但司锦年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其中最先付出代价的就是她的头发,不知被硬要给她梳头的林景平弄断了多少。
疼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梳得毛毛躁躁无法见人。所以每当林景平给她梳完,她还得再去找宫人重新梳一遍。为此,从不迟到的她,迟到了两次早朝。
就这么折腾了几次以后,眼看自己的名声越来越差,林景平被司锦年委婉地劝去学点儿别的。
林景平私下里气得掰断了两把梳子,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厨房。
于是继司锦年的头发之后,司锦年的舌头也开始遭罪。
第一次吃上林景平端上来的补汤时,司锦年还能笑着,勉强喝个半碗,再夸奖他贤良淑德。
第二次面对林景平端上来的补汤时,司锦年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有些勉强,只尝了两勺,就赶紧找理由支开林景平,把汤倒在盆景里。
第三次看到林景平端上来的补汤时,司锦年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
“林景平,我最近得罪你了吗?”司锦年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要这么折磨我?”
林景平疑惑道:“嗯?我没有啊。”
司锦年叹息一声,问:“那你出锅前有尝过味道吗?”
“我当然尝过……”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对面的那位女子,是天潢贵胄,从小到大吃的美食不知凡几,那些龙肝凤髓早已养刁了她的舌头。
而他做的所谓家常小菜一样的东西,于她而言,只是下品。
于是他只好气闷地抢过碗,道:“吃不惯就别吃了。”
还免得他被热锅热油烫。
司锦年看着他动作粗暴地抢过碗,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莫名地收到一个瞪视,随后林景平就只留给她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她看了看林景平,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书,还是选择了文书,没有追出去。
另一边,林景平刚才话虽说得硬气,但当他一个人回到厨房收拾那一片狼藉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平生第一次想对一个人好,却被自己搞砸了好多次。
夜晚,他气闷地背对着她躺下,不肯回头看她。
他想,如果她此时来哄他,他就勉为其难地理理她。
但是一直等到身后传来的均匀的呼吸,也没有等到司锦年说话。
背后的人,当真是个没有心肝的。
他气得牙痒,翻了个身,本想弄醒她闹一场,但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又觉得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