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主家的人自觉嫡系,向来眼高于顶,看不起庶支旁系,每年一起祭祖时,总少不得冷嘲热讽。即使是林景平高中时,主家也不曾派人请他做客。
因此他虽然心有疑虑,却也应了。
晚上,他到了林府。林家人一改这些年年趾高气昂的做派,亲切得仿佛他是他们嫡亲的子侄,从未有过嫌隙一般。他到底是年轻脸皮薄,觥筹交错间,被灌了许多酒,很快就“醉了”。
然后他便被送上了去往长公主府邸的马车。
林景平在车上佯装着昏睡,垂在身旁的手渐渐握紧,但又很快泄气似地松开。
没有人会来帮他,也没有人会来救他。即使是他的父亲,在他中了探花后,与他说得最多的话,也是“出息了,往后记得多帮扶弟弟”。
罢了。左不过是具肉体凡胎,长公主若真想要,他还能逃得了不成?
心如死灰地想通这点后,他反而好受了不少。很快马车就到了长公主府,他被人一番折腾后送上了挂满了珠帘的床榻。
他认命地躺在床上,用余光打量着房间: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时的屋子,桌椅床榻,都更为精致大气。床脚处还放置了香炉,屋里飘着淡淡的甜香。
很快,体内翻滚的热浪提醒他,香炉里的东西,并不只是熏香那么简单。
他被逼得眼角通红,身体发软,意识模糊,仿佛身处混沌苦海,求岸不得。
突然,一声娇媚的呻吟唤醒了他的些许理智,但他随即惊恐地发现,这声音竟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
于是他红着眼,咬住了床边的枕巾,咽下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声音。
就在他被满屋催情的香折磨得奄奄一息时,司锦年总算姗姗来迟了。在眩晕的视线里,她缓缓拨开垂落的珠帘,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林景平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心知自己应当是狼狈的,于是咬着枕巾扭开了脸,不肯看她。
但是一双冰凉如丝绸的手抚上他的发,捧着他的脸,让他不知不觉松了牙。
湿濡的枕巾掉落,盖住了他的喉颈。他再次听到自己恼人的喘息。
“真可怜。”她如是说道,“又被人送过来了。”
他险些被这话逼出眼泪,但很快,翻涌的情潮就提醒了他,谁才是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