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收拾沙发上的衣服,准备扔到洗衣篮里,在掏秦屹的衣服口袋时,摸出一张结账单,都皱了。
齐桓展开的瞬间,骤然停住——上面赫然写着“婚戒定制,金额1680000.00元”,下面还标注着“主石:Graff蓝钻”。旁边还夹着一张设计稿,备注着“来图定制,一比一复刻”,戒指内圈清晰地刻着“OLoveQ”和“QLoveO”,上面的客户签名是“欧启铭”。
齐桓轻轻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翻过来一看,内圈果然刻着“OLoveQ”。他猜测,欧启铭手上的那枚,应该是“QLoveO”。
齐桓坐在沙发上,他突然觉得他手里捧着的心开出花来了。
他细细戴好戒指,摸了又摸。
他将账单和设计稿用烟灰缸压在茶几上,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一直泛着湿意。
傍晚,秦屹和欧启铭说说笑笑地回来,一进门,俩人就凑到齐桓身边,秦屹说,他俩刚才看见个狗咬着水管在浇花,全浇到旁边晒的被子上了,然后被女主人打,狗又把女主人浇了一顿……真是好笑死了……。
齐桓正在落地窗前熨秦屹的衬衫,阳光洒在他身上,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欧启铭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齐桓笑着点头:“煮了绿豆汤,冰镇过了,加了薄荷叶,一起喝一碗,消消暑~。”他转身走进厨房,欧启铭亦步亦趋地跟着。
欧启铭端着两碗跟在齐桓后面,乐颠颠地从厨房出来,就看见秦屹坐在沙发上,眼神乱飞,朝他使眼色……。
欧启铭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结账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悄悄看向秦屹,两人心虚地对视一眼,又偷偷瞄向齐桓。
齐桓笑了笑,扬了扬手上的戒指,语气温和:“我很喜欢。”
他笑起来太好看了,眼神明媚,下颌骨分明,眉眼里全是深情。
欧启铭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双膝着地,跪在齐桓面前,眼神郑重:“齐桓,我们结婚吧。”
“啊?”秦屹惊得差点把碗摔了,“昨天不还跟你说了,荷兰那边还没预约上啊……”
“先求婚啊~!”欧启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又转头看向齐桓,眼神里很真诚。
秦屹脑子不知道是抽筋还是怎么回事:“不说得要很多花儿吗?!你这怎么不商量一下的!好歹布置一下啊!摆心形蜡烛什么的啊……礼花不得放一放啊,啥没准备啊……”
欧启铭本来倒也满郑重其事的,这么一听,也跟着慌了——对啊,怎么能没有鲜花就求婚?仪式感太不够了!唉,得隆重啊……这草率了……
他懊恼地皱起眉,跟秦屹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就在这时,齐桓低下了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这一来,欧启铭很慌,不知道齐桓这是愿意还是怪自己鲁莽……
然后两个人轻轻抱在一起,其实,这个时候气氛很好,两个人感情都在升温,齐桓说:“好~”。
可偏偏秦屹一拍大腿:“你这不对啊,怎么是双腿跪着的呢……应该是单膝啊,你求婚的视频咋看的啊?!……我就知道你看得不认真,我就说多找两个看看……”
齐桓噗嗤就笑了,松开了欧启铭、欧启铭斜眼无奈地看了看秦屹:“你叭叭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情到深处啊……”
秦屹缩了缩……一声不吭。
可明明是欧启铭信誓旦旦的说要搞个隆重的求婚仪式的……
荷兰的同性婚姻登记预约格外难,加上两人都是中国籍,手续更是繁琐。
但齐桓一点也不着急,他说愿意等——比起漫长的等待,有人愿意给他一个安定的未来,才是最珍贵的。
欧启铭那几天,激动得整夜睡不着,翻来覆去地跟齐桓商量婚礼的细节。
秦屹则出主意:“要不先包下市里的广告大屏,循环播放你们的结婚照片,先宣告一下!”他转头问齐桓,“你觉得怎么样?”
齐桓笑着摇头:“太幼稚了。”可他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满心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