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秦屹眼睁睁看着齐桓演戏。
看着他装出一副弱不禁风、温柔乖巧的样子,把欧启铭哄得开开心心,秦屹就心里七上八下,愁得不行。
他跟欧启铭从小一起长大,几十年交情,欧启铭向来性子冷淡,像座冷冰冰的雕塑,无欲无求。没成想,一碰上齐桓,直接变成了恋爱脑。
这些日子,秦屹叹气叹得接二连三,连身边的姚洋都紧张不已,不知道庄园里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相处近一个月,齐桓渐渐适应了庄园的生活。
他比秦屹想象中要闹腾,尤其喜欢黏着欧启铭玩闹,这点让秦屹颇为意外。
可对齐桓对秦屹,永远是一张冷脸,带着一股子劲儿劲儿的疏离感,却又会刻意讨好。
一边甩脸子,一边奉承,两种姿态在他身上诡异共存。秦屹懒得深究,他本就看不顺眼齐桓,由着他在自己面前又卑又亢。
秦屹心里不喜欢齐桓,却又忍不住下意识观察他。
这个人,实在太特别。
每天雷打不动五点起床,无论外面刮风、下雨、下雪、下冰雹,先出门跑步,回家冲完澡,就赤脚站在冰冷的瓷砖上数咖啡豆。秦屹默默跟着数过几次,不多不少,永远五十颗,然后放进咖啡机,冲一杯极苦的黑咖啡,一口喝光。
大冬天也是如此,一进门就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秦屹终于忍无可忍。
某天清晨,他默默走到齐桓身边,扔过去一双棉拖鞋:“穿上。”
齐桓没动。
秦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咖啡豆盒子,横着眼看他。
齐桓咂了下嘴,不情不愿地穿上拖鞋。
秦屹把盒子还给他,见齐桓愣了,突然开口:“29。”
齐桓歪了歪头,继续往下数:“30、31、32……”
秦屹在咖啡机旁的那一片地面,全都铺上了厚实柔软的地毯。
齐桓也像是形成了某种默契——只要看见秦屹下来,就会乖乖穿上拖鞋。
入冬后,齐桓偶尔会炖汤。
他以前隔三差五就给蒋寒炖滋补汤,精选老母鸡、老参、阿胶、黄芪,搭配新鲜菌菇,慢火煨上大半天。蒋寒喝了一阵子,精气神明显好了不少,往日眼底的倦意一扫而空,格外爱喝这口汤。
如今到了庄园,齐桓也炖。
可秦屹和欧启铭一喝就流鼻血,燥热难耐。
肖伟一开始还以为齐桓下毒,惊呆了!!只有姚洋识货,喝完只觉得浑身暖烘烘,一股力量顺着脊梁往上涌,回家后精力充沛得不行。
从那以后,齐桓便再也不炖那类大补汤,只做些日常清淡的荤汤。
周末,一行人驱车前往秦屹位于山里的别墅烧烤。
院子里堆着的柴火被山间潮气浸得微潮,引了好几次火,都只冒火星,死活烧不起来。
齐桓抬眼望向院外:“山下有小卖部,我去买瓶酒精回来。”
秦屹正倚在门框上抽烟,闻言抬手摁灭烟蒂,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跟你一起,正好烟快没了。”
欧启铭在一旁看得好笑。
秦屹后备箱的烟都是成箱囤的,怎么可能缺?
这两人,天生就是冤家,嘴上不说对方一句坏话,暗地里却处处较劲。齐桓第一次来山里,秦屹分明是怕他走错路,偏要找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两人驱车下山,买好酒精后,秦屹嫌原路绕远,拐进一条偏僻的近路。
他忘了前几天下过大雨,本就崎岖的山路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车轮猛地碾进一个土坑,瞬间陷进软烂的淤泥里,无论怎么踩油门,车轮都只在原地空转。
齐桓率先推开车门,在路边捡来木头、石块,垫在车轮底下借力。
刚垫好,路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一群村民举着锄头、镰刀、扁担从里面冲出来,个个面色凝重,眼神警惕,瞬间把车子团团围住,气势汹汹,看得人心头一紧。
秦屹自然而然地与齐桓并肩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