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启铭身份证到期很久了，就是不去办。

直到齐桓生日那天去办了，他的理由是，这样，我的身份证背面就有你的生日了。

齐桓笑，觉得这人憨憨的，暖暖的。

“下来……”蒋寒站在车侧边，他看到欧启铭来接齐桓很多次了，他实在受不了，他无法理解齐桓为什么看上了欧家这个渣子，一定要跟这种人交往。

齐桓：“蒋总，我下班了。”

蒋寒：“但你数据没有给出来。”

齐桓：“蒋总，我明天会提交到您邮箱的。”

蒋寒：“来不及。”

齐桓低了低头，眉头皱了皱：“蒋总，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佣人。”

蒋寒：“下来。我马上要数据。”

齐桓皱了皱眉，非常无奈。看了看驾驶位上的欧启铭，他们约好今晚先去吃新上市的农家菜，然后去看无人机秀的。票很难买，欧启铭找的黄牛加价买的。

欧启铭佯装轻松，咧开嘴，点点头，齐桓轻轻叹了口气，打开了车门，随蒋寒走了。

蒋寒的黑色轿车引擎轻响，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带出细碎的摩擦声，最终汇入远处的车流。

欧启铭也下了车，点了支烟，站在原地，目光黏在车尾消失的方向。喉结滚了滚，却没发出半点声音。不远处的车里，姚洋狠狠拍在方向盘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操！这蒋寒到底什么来头！”他咬着牙骂，视线扫过窗外僵立的欧启铭，语气里满是烦躁与无奈。

秦屹坐在副驾，视线没离开过欧启铭。整整十分钟，欧启铭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在车边，像尊被遗弃的石膏像，周身裹着化不开的死寂。

秦屹重重叹了口气，推开车门走下去。他在欧启铭身边站定，又过了五分钟，晚风掀起两人的衣角。

“嘿！”秦屹先开了口，故意扯出一声爽朗的笑，试图打破这窒息的沉默。

欧启铭回神，眉毛下意识一扬，嘴角迅速扯出一个笑来。“你怎么在这儿？”他开口，声音沙哑，刻意装得云淡风轻。

秦屹看得分明，却没戳破。他拍了拍欧启铭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还能干嘛？看你在这儿吹风发呆。晚上去KTV？找两个妞儿热闹热闹呗。”

欧启铭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沉默了两秒，才抬起头，把那点落寞藏进眼底深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