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寒眼神沉了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齐桓怎么可能会犯这种投标文件没盖章的错误？

余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齐桓，齐桓正抬着眉示意什么。

蒋寒笑了，心里想：“这小子又要演什么戏？”他没出声。

哎，臭小子又抬了抬眉毛，脸上全是等着好戏开场的兴奋劲儿。

蒋寒低眉，顺了口气，决定配合。

下一秒，蒋寒的手掌猛地拍在会议桌上，声响震得杯盏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在桌布上：“你这个废物！滚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起身拽开会议室门，金属把手撞在门框上，“砰” 的一声闷响让在场人都缩了缩脖子。

齐桓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蒋寒等齐桓跨进办公室，反手就甩上了门。

“砰” 的一声巨响，隔壁工位的业务助理们都惊得抬头，工位隔板嗡嗡震了好一会儿。

蒋寒抬手唰地拉上百叶窗，银灰色叶片层层叠紧，把窗外的窥探目光全挡在了黑暗里。

“你小子又干什么？” 蒋寒往沙发上一坐，他扯了扯嘴角，带着笑意。指尖摩挲着银质打火机 ，金属凉意硌着手心，瘾头却偏在这时冒了出来，他调整呼吸，还是控制着竭力不抽烟。

齐桓抬了抬头，声音稳得很：“梁九舟对季总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蒋寒侧过脸，指节敲了敲沙发扶手，没接话。恰在这时，敲门声响起，IT 部的江跃捧着笔记本电脑进来，屏幕亮着监控画面，径直凑到蒋寒面前：“蒋总，您要的监控，梁九舟在齐桓工位拿了档案袋，换了里面的文件，这是原视频。” 他把存有视频的 U 盘递过去，又悄悄瞥了眼站在角落的齐桓 —— 对方依旧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别装了，人走了。” 蒋寒把 U 盘扔在茶几上，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齐桓这才抬眼，嘴角弯了弯，眼底亮得很：“发给他。”

“发给谁？” 蒋寒明知故问，指尖却已经点开季明望的微信，把视频文件拖了过去，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抬眼瞅齐桓，“发了～然后呢？”

“通报批评我。”

蒋寒皱了皱眉，歪着头打量他，笑着说：“你倒会给自己找罪受。”

红头文件下来那天，全公司都为齐桓捏了把汗 —— 谁都知道他是蒋寒看重的人，怎么突然就栽了这么个跟头。

蒋寒把齐桓叫进办公室，晃了晃手里的红头文件：“你的《通报批评》要不要看一眼？”

“哦，企业邮箱，公司群发了……” 齐桓应得轻描淡写。

“然后呢？”

“嗯，够了。”

下午的项目会，依旧是齐桓做主持人。

梁九舟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脸色铁青。

会议结束，几个高管围着齐桓说还有几点是不是再细化的时候，梁九舟的嫉妒像藤蔓似的缠上他的喉咙，连嘴角都绷得扭曲起来，脸色一点点涨成紫红。

接下来几天，梁九舟的情绪彻底失了控，毫无征兆地大发脾气，对着其他助理发难。

直到季明望把监控视频甩在他面前，指尖敲着桌面：“怎么？看了齐桓的通报批评，就以为这事儿结了？蒋寒是卖我面子，不想让我太难堪，你倒敢喘上了？”

梁九舟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怒气，可看清视频里自己换文件的动作时，脸色 “唰” 地白了，猛地抬头看季明望，眼神里满是慌乱。

“你这种做事风格，我很不喜欢。” 季明望的脸沉得像阴云，指尖捏着眉心 —— 他早习惯了梁九舟的妥帖，大事小事交给他都放心，可没想到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更蠢的是，竟然忘了办公室有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