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回头瞪了秦屹一眼，那眼神里的狠戾，满是警告。

秦屹靠在路边的树上，点了跟烟，看着齐桓开车载着蒋寒离开，不气不恼，反而觉得有点有意思，心里挺爽的。

他脑海里想，齐桓太野了~劲儿劲儿的，估摸着欧启铭拿不住他，到时候吵架什么的，翻腔倒海的要帮忙拉架的话，自己也够呛……这怎么办……

突然，这个念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想法抛了出去。

这个时候，他才看到脸肿得像馒头，脖子像紫茄子的小马仔，抖得像筛糠一样。试图帮他点烟，却打不着火机。

秦屹皱了皱眉，奇怪地问：“你抖什么？”

马仔愣了一下，脸上满是错愕。他在秦屹身边站了这么久，早就做好了被老板迁怒暴打的准备，没想到秦屹不仅没动手，反而问了这么一句。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显得格外不自在。

秦屹没再管他，说了句：“今天这事儿漏出去一个字，你就等死！”

随即，从马仔手里拿过打火机自己点上了。

转身上车往恒园路的车行开过去，推开车行大门，就看见欧启铭正蹲在地上，看零件，神情专注。

秦屹没打扰他，径直走到老板椅上坐下，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欧启铭来来回回地忙碌。阳光透过车行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欧启铭的侧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竟让这满是机油味的地方，多了几分暖意。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欧启铭才盘点完，走到秦屹身边坐下。刚一转头，就看到了他脸上的红肿和嘴角的血迹，瞬间惊了：“你这是怎么弄的？”

能跟秦屹打架，还能把他揍成这样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秦屹微微偏头，躲开了欧启铭伸过来的手，没说话，只是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

“你到底怎么了？”欧启铭皱着眉，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秦屹点燃了烟。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秦屹抬眼看向他，嘴唇咬着烟，笑了笑。

欧启铭没再追问，他了解秦屹，不想说的事，就算问破嘴也问不出来。

每次秦屹受了委屈，或是心里不痛快，就会来找他坐一会儿。不用说话，就陪着他抽抽烟，聊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情绪就会慢慢平复。

沉默了片刻，欧启铭主动开口，说起了车行的事：“这片地界南边在修路，短期内成交量肯定上不来，我想把这家店关了，去北边重新开一家。北边有个加油站，位置不错，我想把它盘下来，烟酒超市也顺带收了。”

秦屹眯着眼睛看着他，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行，你定就好。”

他根本不靠车行吃饭，欧启铭说什么都对~。但欧启铭是真心拿他当大哥，什么决策都要跟他讲，征询他的意见。

小弟马仔们怕秦屹，但是更怕欧启铭。得罪秦屹，被骂一顿，大不了被打一顿，但是要是得罪欧启铭，他一个眼神不开心，秦屹就下死手。

所以，什么事儿干坏了，跟秦屹讲之前，会探一下欧启铭的底，如果欧启铭说没事，那肯定没事……要是什么事儿坏大了，欧启铭出面，问题也不大。要是欧启铭不作声，多半就是没命了……

欧启铭不贪财不好色，聪明胆大，为人磊落坦荡，人又大方，所以马仔们把欧启铭哄得好好的。

另一边，齐桓把车停在了电梯口，没有倒进车位，侧头对蒋寒说：“我去4S店处理一下车。”

蒋寒舔了舔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是想去找欧启铭吧？”

齐桓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自然：“我说了，我去4S店。车天天要用，早点修好不耽误事。”

蒋寒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又重复了一句：“刚才秦屹说，欧启铭想你了。”

齐桓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眉毛也跟着动了动，微微歪了歪头，没说话。

“你去吧。”蒋寒推开车门，关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迈着快步走进电梯，心里还隐隐期待着齐桓会跟上来。可电梯门缓缓关上时，他却清晰地听到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那声音像一颗炸弹，在他心里轰然炸开，密密麻麻的失落瞬间涌了上来。

回到家，蒋寒踢掉脚上的皮鞋，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心里气鼓鼓的。他知道自己不该生气，可就是控制不住，齐桓明明都察觉到他的情绪了，却还是走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蒋寒愣了一下，不确定是谁，深吸一口气，换了副平静的表情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带着一脸笑意的齐桓。

蒋寒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假装没什么表情。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在齐桓眼里，他那点藏不住的开心，早就暴露无遗。

蒋寒假意要关门，齐桓没费什么力气就推开了门。蒋寒背过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齐桓却紧跟着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稀奇了。”齐桓的下巴抵在蒋寒的肩膀上，脸颊贴着他的脸，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又轻又哑，“蒋总的脸怎么像颗百香果啊？皱巴巴的，还……酸溜溜的呢……”

蒋寒的身体微微一颤，假意推了推齐桓，力道却轻得像羽毛，只是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

齐桓顺势掰过他的身体，轻轻把他按在沙发上，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又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最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喘着说：“硬了……”

这两个字彻底击溃了蒋寒的防线，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搂住了齐桓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两人缠绵了许久，齐桓起身，却没有脱衣服的意思。

蒋寒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陡然生气：“你要去找欧启铭？！”

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齐桓把他的勾起来了，现在却要走？

“明天15号。”齐桓坐在一旁，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所以呢？！”蒋寒的声音带着愤怒。

“明天上午八点半，高管会。8点要到公司的……”

齐桓看着面露愠色的蒋寒：“不能迟到。”

“那是明天！是明天啊！”蒋寒气得瞪着他，眼眶都有点红了。

齐桓看着他这副模样，带着点狡黠：“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去找欧启铭就找欧启铭，咋咋呼呼的，又是4S店又是高管会的……”蒋寒超大声。

齐桓歪了歪头，唰地伸手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俯身再次把气鼓鼓的蒋寒压在身下，低声在他耳边说：“欧启铭怎么回事……这么个钢铁大直男，怎么还成了调情剂了呢……”说完，下身隔着裤子狠狠顶了顶蒋寒，蒋寒闷声一哼，脸红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蒋寒才慢悠悠出现在公司大厅。

高管会结束好久了……，大部分员工都扎堆去了食堂，大厅里只剩零星几个往来的行政人员，见了他都下意识放慢脚步，恭敬地颔首问好。

他径直去了闻董办公室报备迟到，语气坦然：“车子被追尾了，处理事故加上跟保险公司对接，折腾了会儿，来晚了。”

这话没人不信。蒋寒是公司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做事雷厉风行，对工作近乎偏执地认真，别说月度高管内部会议这种重要场合，就算是普通工作日，也鲜少出现迟到情况。闻董摆摆手表示理解，反倒叮嘱他注意休息，毕竟蒋寒手里握着好几个核心项目，没人敢让他真累出问题。

到了下午的工作汇报，齐桓拿着调整后的行程表走进蒋寒办公室时，蒋寒的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他的脖子。

昨晚情动时留下的那点痕迹，蒋寒其实算得很清楚——位置选在颈侧偏下，刚好能被衬衫领子遮住大半，却又会在低头、转头的瞬间，若隐若现地露一点边，既不张扬，又能悄悄宣告点什么。可他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幼稚事”，情到浓时没拿捏好分寸，痕迹比预想的偏下了些，再加上齐桓今天穿了件领口偏紧的衬衫，还规规矩矩系了领带，那点隐秘的印记被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色差都看不见。

蒋寒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视线却忍不住往下移。齐桓没有换洗衣服在蒋寒家，所以今天穿的衬衫是蒋寒的，他一直觉得齐桓平时穿的衣服都偏宽松，刻意藏起了身材轮廓，可此刻穿著他的衬衫，肩线被勾勒得利落挺拔，腰线收得刚好，布料贴合着后背流畅的线条，将原本被宽松衣物掩盖的好身材显露无遗，看得蒋寒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蒋总，这是调整后的下周行程，重点标注了与合作方的洽谈时间，还有您要的项目进度汇总，您看是否合适？”齐桓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抬眸看向蒋寒，眼底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冷静得体。

蒋寒收回目光，快速扫了眼文件，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点点头，嘴角却下意识地扁了扁——那点小失落终究没藏住。

齐桓见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目光直直落在蒋寒脸上，语气平淡、眼神却带了钩子：“我下次也要种颗草莓哦……”

“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蒋寒脑子里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眉毛瞬间扬了起来，眼底满是意外和一丝隐秘的兴奋。脚下不知怎的，突然收紧了力道，连带着心跳都快得有些不受控制。

办公室里的空调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骤然升温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