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江赵子龙”一战成名后,南科院的招标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解释,为什么川江的人要从楼顶跳下来送标书……
外省专家入驻,彰显公开公正,透明评标,最终川江中标了。
员工表彰大会上,闻董亲自给齐桓送上一大束鲜花,还当场宣布奖励他12个月的工资,称赞他 “是川江的功臣”。
台下掌声雷动,齐桓站在台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看不出太多情绪。
可蒋寒半点也开心不起来,他没有笑也没有鼓掌。
旁人只看到了视频里齐桓的果敢无畏,看到了他为公司立下的功劳,看到了他受表彰时的荣光。
唯有蒋寒,亲历了现场的恐慌,看过他跳下去前那一眼的决绝。
每每想起齐桓翻过围栏的那一刻,想起自己冲到围栏边时空荡荡的视野,想起视频里他落地时踉跄的身影,蒋寒的心就像被揪成一团,密密麻麻地不舒服。
他知道业务重要,知道这个项目对川江意味着什么,可他从没想过,齐桓会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去拼。
那份心疼,沉甸甸地压在心底,挥之不去,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自责,一个项目又怎么样呢?有千千万万个项目可以做。
实际上,荣光都是浮于表面的。
纵然蒋寒拍桌子闹腾,齐桓只是从C1升到C3,年薪不过从20万提到70万……
闻董的意思,一个入职才1年的孩子而已,升那么多,其他管理层那边不好交代……蒋寒心里不舒服,突破了航天这个口径,今后川江能获利多少?!这可是齐桓是拿命拼的。
蒋寒面红耳赤地硬吵,把闻董给气得直锤桌子,蒋寒就是要把齐桓的利润分红比例调到C5,把斐璟难为得够呛……闻董默许了,也跟蒋寒讲了,只能暗地里操作,明面上不能摆出来……
签字后,蒋寒又是一顿按摩一顿彩虹屁的把闻董哄开心了。
事儿就定下来,齐桓明面在职级上是C3,职等上是C5,历史以来,个人单开了一个数据源。
项目验收会议结题的那晚,宴会厅亮如白昼,水晶灯折射的光落在满场西装革履的人身上,碰杯声、谈笑声裹着酒气滚得满室都是。
合作方攥着酒杯往人群里挤,友商凑在联合体代表耳边说悄悄话,供应商四处张望,所有人的目光都绕不开齐桓,都想亲眼见见敢从88楼往下跳的“川江赵子龙”。
蒋寒也被闻董半拉半拽着敬酒,胳膊肘还被对方时不时捅一下,每到一桌,闻董搂着齐桓肩膀,然后大嗓门就亮起来:“瞅瞅!我这蒋老弟,眼毒得很!十年才挑出这么个大英雄,齐桓这小子,将来前途无量!”
蒋寒扯着笑应和,目光却总往齐桓身上飘,他不知道齐桓今天喝了多少了……。
斐璟跟在后面,全身使不完的牛劲儿,颠颠的~,闻董转头也给了他几句肯定,斐璟的脸瞬间红得跟桌上的红酒似的,一场酒敬下来,倒真有了几分皆大欢喜的模样。
可这份欢喜到了蒋寒这儿,却拧成了一团说不清的堵。
齐桓实在太惹眼了,眉骨清俊得像刀削过,眼尾沾了点酒后的红,亮得如满月~~皎洁无暇,身形挺拔如松,脱了西装的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小臂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绷着,一动就晃出隐约的轮廓,连喉结滚动时,都透着股少年气混着荷尔蒙的劲儿。
酒后的脸颊泛着薄红,更显得皮肤白得晃眼,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借着敬酒的由头凑过来,手就不安分地往他后背上摸,指尖蹭过腰侧时,齐桓的肩线几不可察地绷紧,却还是没躲开。
到了闻董跟前,老人笑得爽朗,伸手就往他脸颊上掐了两把,力道不轻不重,可落在蒋寒眼里,那指尖仿佛烧得慌。
他难受,场合不对,身份不合适,他连上前半步的理由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的不爽像藤蔓似的疯长,缠得他胸口发闷,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头,他心里全是燥热。
第二天醒来时,身侧的床单已经凉了,齐桓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蒋寒盯着那片褶皱看了半晌,才抬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指腹还能摸到昨夜被齐桓攥过的地方,残留着一点灼热的触感。
他轻轻叹了口气,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倒衬得房间里有些冷清。
大抵没人真懂情到深处的疯魔 ,那不是什么温吞的喜欢,是抛开一切理智的不管不顾,是只想溺死在彼此体温里的执念,连呼吸都想缠在一起。
就像昨夜,齐桓跟往常一样,送喝醉的他回家,就在齐桓俯身下来时,酒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奶油味扑面而来,眼神里的醉意没遮没拦,还裹着股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蒋寒那点残存的克制瞬间崩了,借着酒劲伸手,狠狠勾住他的脖子,指节扣着他后颈的皮肤,没再松开过。
后续的一切都像浸在雾里,模糊却又清晰得惊人。
滚烫又汹涌,齐桓带着点急切的力道,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布料摩擦,触感很轻,可蒋寒的理智早就被那股灼热碾碎了。
全程都是齐桓的强势掌控,他被动地靠着床头,却又忍不住往那片温暖里凑,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窜过四肢,灵魂都在跟着颤栗,暖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彻底忘了身在何处,只知道要抓住眼前的人,任由自己沉沦。
炙热的交融,是他蹉跎半生都没碰过的珍宝,软得像糖,烫得像火,让他舍不得松手。
可清醒后的理智,却像冷水似的浇下来。
蒋寒坐起身,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指尖划过床单上残留的温度,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有点怕齐桓缠上自己,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情爱这东西于他而言,就像带刺的玫瑰,看着好看,碰一下就会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