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简沛:在外面吃饭。
——t:喝酒了?
——贺简沛:一点点。
——t:你在哪里吃饭?
贺简沛也没多想,就发了酒店的名字。
——t:小阮说想你了。
贺简沛表情变得柔和,有些无聊的他也稍微精神点了。
——贺简沛:过暑假他不过来?
——t:没时间管他,让他自己一个人玩吧,他昨天和我打电话,说想你想得快不行了。
贺简沛笑了下,这话倒是像两兄弟了。
——贺简沛:下个月我会去滨江,可以去看看他。
——t:他说想你,你就立马去,我说想你,你怎么不跑来找我?
——贺简沛:和你不熟。
陶越连着发了好几个羊驼。
贺简沛拿起茶杯,掩了掩嘴角的笑。
饭桌上还有几个是单着的,谈恋爱的话题持续了很久才结束。
贺简沛晚上还要值班,只是意思意思了一点酒。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陆陆续续的去了卫生间。
喝的差不多的几个也跟着下去了,坐在一旁聊天,还有几个还没有尽心,继续在那儿喝酒聊天,万淮次就是其中一个,说好不喝的,从头喝到尾,还越喝越上头,和人划起拳头来。
等他肯定是不行了,贺简沛还要赶着回去上夜班,刚想说走,被朋友拉住看一下片子,想起报告都落在车上,又重新下去拿。
贺简沛倒了杯冷水,坐在沙发上等他。
沙发往下轻陷,齐厉在他旁边坐下。
他们在饭桌上毫无交流,有点智商在的。都看出他们生疏了不少,但也没有多问,他们以前就奇怪,贺简沛是这么会和齐厉这种人混在一起的。
齐厉上学的时候脾气不好,爱打架,和谁都不亲近,准确的说谁都不敢近他十步之内,除了贺简沛,俩人算是一起长大的了,走哪儿两个人都一起,虽然两家条件都不错,但贺简沛家教好,条件好,怎么看都不像会和这类人做朋友。
齐厉靠坐在沙发,坐手里也拿着茶杯,晃着里头的热水:“过得还好吗?”
贺简沛嗯了声。
齐厉低头笑了下;“你还真的当上医生了,这行很辛苦的,不过你一定可以。。”
贺简沛没看他:“习惯了。”
齐厉又说:“你看起来瘦了不少。”
“还好。”
齐厉看向他手背上的疤,沉默了片刻:“手还疼吗?”
“不会了。”
说着手机就又传来提示音。
———t:吃好了没,我在楼下。
贺简沛一愣,身后就是窗户,他转过头,外面还在下雨,雨水打在玻璃上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到楼下停了辆黑色保姆车,车子旁边站了个撑伞的人。
陶越正盯着窗户看,但还是一眼就看到贺简沛,抬手挥了挥。
今天见了他,齐厉就知道,这人没变,不管是相貌,声音,还是性格,他以前总是克制不住想象他们重新遇见的画面,所以冷淡是在意料之内的,他们分开前的最后一幕还是在争吵,这是欠他的,怎么对他都是应该的。
他知道贺简沛还是喜欢他的,但是看到他又摸出手机回消息,齐厉感觉就被什么堵住一样不爽快,刚才还算温和的声音,像是质问:“在和谁聊天?”
贺简沛侧过脸:“什么?”
齐厉看着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几年,眉眼一下变得锐利有神,带着压迫感:“你刚才不是在笑吗?”
贺简沛重新把视线放回手机上:“个人隐私。”
为什么不看着他说话?
这话齐厉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朋友就拿着片子上来了。
贺简沛看了下,说不需要开刀,那人才放下心。
楼下的人没什么耐心,已经在催他了,贺简沛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齐厉知道他没开车,特地没有喝酒,开口道:“我送你吧。”
贺简沛看了眼窗外,那人还在外面等:“不了,有人来接。”
齐厉朝他的视线望过去。
有人开始起哄:“哦豁,谁啊?来特地跑来这儿接你。”
“就一个朋友。”贺简沛淡笑:“我还要回去上班就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
说着又送霍邈一句新婚快乐就离开了。
见人终于下来了,陶越撑着伞过去接人:“还能再慢点吗?这片蚊子我都要喂饱了。”
贺简沛被淋了几滴雨:“没人让你来。”
陶越把伞倾过去,拉开车门:“行行行,是我自作多情,请贺医生快上车吧。”
等贺简沛上车,陶越收起伞,也准备上车,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朝楼上的窗户看去。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窗前盯着他。
那张脸眼熟到他一眼就认出是谁,陶越在心里嗤了声,转头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