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受伤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贺简沛挂了电话,对成栗说:“我去一趟后面,有事打我电话。”
“现在?”成栗愣了下:“可是电视台的人在等你。”
电视台?
贺简沛也愣了下,才想起来了还有这回事,院里前段时间揽了个活,和电视台录一档节目——《白衣天使》,节目组要求他们找一个戏剧性,可歌可泣,悲惨绝伦的病人,本来都找好案例了,那个病人昨晚临时病变,立刻做了手术,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就这么错过了。
没办法,贺简沛就只能让黄一北先去了。
电视台的人在的病房前站着看里面的他们的“女一号”。
记者是个女的,一看见他就感叹:“多好的病例啊,就这么没了,太背了,你们应该早点喊我来,这样我就能直接拍了,现在好了,这样还怎么拍啊,太可惜了,这病人简直是天生的女一号啊,她的人生完全是按照奥斯卡剧本写的,后悔啊,我的脚本全给浪费了。”
旁边的医生都看着她。
她好像没有察觉的,继续问:“不能让我的心血白费啊,贺医生,我能再去看一眼吗?”
贺简沛说:“她还在重症监护室,不太方便。”
“那......现在怎么办啊?”
她问后面的摄影师,趁着他们讲话的时候,给黄一北发了消息,问他处理的怎么样。
黄一北很快就回复了。
——正面窗户玻璃碎了,玻璃渣扎进胳膊了,处理起来麻烦,我都有点手抖了,要不您过来一趟?
挑玻璃碎片眼神要好,也要耐心,黄一北已经挑的焦头烂额了。
女记者这时候转回头:“能不能选一个比她更惨的?来医院看病的总没有幸福的吧。”
成栗在心里叹气:“她已经是我们最惨的了,你总不能让每个来医院看病的,都要求给你来一段悲惨往事吧。”
女记者有点不满了:“你这话说的,我们这又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们好,你说,现在外界对你们医生诟病这么多,一边让你们看病,一边和你们闹,谁都不理解你们,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委屈嘛?这个片子拍出去,也有美化你们的作用,你们说是吧。”
成栗嘟囔着:“一个片子就能缓解医疗关系了?我可不相信。”
女记者问话贺简沛:“那您怎么说?”
贺简沛放下手机:“来住院的病人,除了她,我们也的确是挑不出第二个你想要患了,抱歉。”
女记者又想了想,来了句:“那能不能情景再现?”
贺简沛愣了下,有点明白好像又有点没明白:“什么意思?”
女记者坚定:“比如,再让她开一刀?”
全体人:“......”
贺简沛也吸了一口气:“她现在别说开刀了,连动都不能动,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那倒也是。 ”女记者也觉得自己负不起这个责,又叹了口气,可怜的说:“那能不能找个人,装作是她?反正我们也不拍脸。”
成栗嘟囔了句:“那不是造假嘛。”
女记者摸了摸鼻子:“那就帮忙想想办法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我也是真的想要拍一档关于你们的节目,让大家感谢社会感谢医院之类的,现在这个社会就需要这样的精神,不然怎么做到医患信任。”
成栗忍不住了:“这种信任,”
贺简沛看了她一眼,成栗咬咬唇,不说话了。
贺简沛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如果您要找案例,可以让他们再去找找,但如果您想找人演一出戏,这事儿我一个做不了主,我这边还有病人,先走了。”
“等等,”女记者连忙拽住他:“我事情还没解决完呢,你怎么能走啊。”
贺简沛也要叹气了,他收回被拽住的手:“这样吧,您要真想拍点什么,我们七月份,也就下个月,有援助活动,您要是愿意,不怕条件辛苦,就和我们走一趟,我想我们医院也是不会反对你们拍摄的,具体情况,您去问一下我们院领导,不好意思。”
还没等女记者再问点什么,贺简沛就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