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者》的官博下午发了条声明。
——拍摄如期进行。
这消息一出,粉丝们也都放心了,也是,不能因为一个劣质艺人就停了现在的剧,现在就关注到底女主被换成了谁,毕竟他和陶越是有吻戏在的,就算他现在的性取向暴露了,那些女粉丝还是因此抓心挠肺的难受。
吃好晚饭,贺简沛和梅主任去了后面的拍摄地,为了防止外人进入,打扰到拍摄,那段路已经封起来了,除了相关人员还有医院的人都不得进入。
他们还是第一次来拍摄现场,人比想象中的都要多,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到的时候,任导正卷着剧本骂人。
“灯光没打对,高城,你走位也没走对,台词也给我背错,你带心思来这儿了嘛?!”
“陶越,你在看哪里,眼睛就知道看门外,门外有什么吸引到你的,还有,把你衬衫的扣子全给我扣起来,你是演医生,不是演流氓。”
“还有场务,都让你们走开点了,你们入镜了都不知道吗!”
身为贺医生最贴心的小跟班,黄一北也跟着来了,听着嗓音感觉和每周大查房梅主任骂人的声音一样,平常在办公室见惯了他虚心求教,拿着笔在那儿写写写的样子,突然这样都不适应了,对贺简沛悄声说:“这导演发起火来还挺可怕的,看来网上的事让他够糟心的。”
“重新开始!”
——“《仁者》二镜三次!action!”
拍摄不是按照一集一集来的,是按照场景来的,他们先集中拍医院的戏,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好多戏都只能往后,唯一让人庆幸的是,还没开拍就爆出来了,不然得浪费多少胶卷和时间。
这场戏拍的是两个男主之间的针锋相对,因为看到陶越挑病人开刀,与他起争执,直接揪起他的领子推到墙上。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全靠眼神,一个是愤怒,还有一个是漠然。
高城演技还不错,算是可圈可点的,外界也是表扬过的,但是和陶越一比,特别是用眼神,比直接说台词讲究多了,这样就很明显就看出来差距。
贺简沛很少看电视,所以对于陶越的作品也不是特别清楚,这么近距离的一看,再和平常的陶越一比较,那个只知道浑水摸鱼的人变得理性,但是这种理性又趋近冷漠,好像另一个人。
“cut!过!”
任导在监视器后喊了听,安静的拍摄现场立刻骚动了起来。
绝不是夸张,黄一北发自肺腑的喃喃道:“妈呀,陶老师演的真好……”
任导站起来,看到贺简沛他们,赶紧走过来打招呼,露出今天第一个笑:“不好意思,刚才在拍摄,没注意到你们三位。”
梅主任客气道:“没事,我们也第一次看到现场拍摄,挺神奇的。”
任导说:“看多了也就这样。”
黄一北忍不住夸奖道:“他们演的真好,特别是陶老师演,那个眼神真吓人。”
这条能顺利过,任导的火气也降下来点,难得夸了他一句:“他虽然脾气怪了点,但是演技还是不错的,演得细腻,这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又聚在一起说我坏话呢?”
陶越不知道什么时候晃了过来。
让他全扣上,还是留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
看他这德行,任导就来气,当着人面又不好说什么。
黄一北连忙解释:“没有,夸您演的细腻,立体又饱满,特棒。”
陶越有些惊讶的呦了声:“真的假的?难得夸我一句,我就收下了。”
任导没理他,给他点颜色就能当衣服穿然后去裸奔:“我们等会儿有场急救的戏,第一次演医疗剧,感觉走位还有些问题,所以麻烦您过来一下,看一下我指挥的对不对。”说完又对贺简沛说:“待会儿是陶越给龙套演员做心肺复苏,麻烦您再教教他,他学得一点都不认真,全给忘了。”
任导拿起剧本往陶越脑袋下敲了下:“给我好好学。”
陶越像片场老大一样,冲任导抬了抬下巴:“知道了,你忙去吧。”
任导瞪了他眼,然后转头让助理把那个龙套角色也喊过来。
黄一北也跟着去了。
就剩下他们两个站原地等待龙套同志。
陶越平常都是素颜朝天的来,今天打扮了下,倒是和平常不太一样。
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不经意的转着,陶越一笑:“怎么,化了妆不认识我了?”
贺简沛不小心多看一眼的目光被发现,立刻收回视线。
陶越绕了半圈,站到他面前:“想看就看,我大大方方的给你看。”
贺简沛想闭眼。
陶越没有更贱的怼得更近,然后再原地转个圈的给他看:“你觉得我演的怎么样?”
“演技的事我看不懂。”贺简沛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肩膀,看着后面场务搬道具,语气平淡,说完又加了句:“我也没看过你的戏。”
陶越不介意,继续说:“立体又饱满?”
他重复了一遍黄一北刚才说的话,然后笑出声,笑得有些玩味:“你就没想到点什么?”
贺简沛淡淡的反问:“你们导演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陶越两只手抄在兜里,上身朝他倾过来,咂了咂舌:“想告状?想告状也要给点提示吧?比如,长短,大小,使用频率高不高?速度快不快?射程有多远?”
贺简沛瞥着他:“你脑子每天都在想这种吗?”
“那就要看想谁了。”陶越的屈肘搭上他的肩,语气稀松平常:“贺医生对我可是很有魅力的。”
这个人不会回避,又擅长打直球,直得贺简沛有时候不知道到该怎么说。
贺简沛拍开他的手。
陶越靠着窗框,双腿交叉的站着,直勾勾的着看向他的额头,已经拆线了但是疤痕还在愈合中:“会留疤吧?”
贺简沛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他下意识的碰了下额头的疤:“抹药膏的话应该不会。”
陶越问:“那你怎么不抹?”
“不是很在意。”
他也不是女生,疤这种东西有也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