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这么评价的他眼神滞了下,瞬间又恢复了过来,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话可不算什么好话,他不想搭理人,盖上药箱就要走,听见某人又开口道:“能帮我拿一下柜子里的衬衫和西装吗?”
贺简沛想说你的腿不是好的嘛,又看到他过着纱布的胳膊,念着人道主义着四个字,起身去给他拿。
把西装和衬衫放在沙发上,贺简沛拎上药箱准备下车,刚握住车把手,陶越又来了:“麻烦贺医生帮我系一下扣子。”
“……”贺简沛知道自己是被套路了,转过头:“你助理呢?”
陶越穿着白衬衫,大大方方的露着:“吃饭去了,吃饭的时间总得给吧,不然显得我多不像个人。”
贺简沛感觉像是被人缠上了,淡淡道:“系扣子一只手也行吧。”
陶越站起来,像笑又不像笑,反正就是一副很贱的样子:“好歹帮你挨了一刀,贺医生不至于吧?”
那一刀还不如自己挨。
贺简沛的面无表情的系扣子。
等系完最后一颗扣子,陶越又掏出领带:“对了,还有这个。”
贺简沛不爽,看到他手里的领带,愣了下:“这是我的。”
是那天他落在休息室的那条。
陶越站起来:“我忘记还了,正好发现这次来一条领带没带,就借来用用,不介意吧,用完还你。”
贺简沛没有表现得不情不愿,但是扯过领带的力气大了点:“不用,扔了吧。”
陶越微微昂着头,垂着眸看人,领带在他手中翻转,他开口问:“帮其他男人打过领带吗?”
两个人凑得近,说话的呼吸都扑在脸上,总感觉有点暧昧。
见他没搭理自己,陶越点点头,自我肯定着:“看来我是第一个。”
贺简沛把领带套在他的脖子上,挑起眼皮像看狗的眼神:“想得太多,你不是。”
陶越看着他的表情:“就是饭桌上剩下的那个人?”
“什么?”贺简沛看着他一脸茫然。
看他没听懂的样子,陶越哑笑一声:“就是远在国外的那个。”
贺简沛语气冷淡:“陶老师猜对谁就是谁了。”
“那我猜就是就是他了。”
贺简沛想用力勒紧领带。
陶越突然一把拽住他的手:“所以你这里是怎么划开的?也和他有关系?”
“都说了是个人隐私。”贺简沛想抽了出来,没想到陶越力气还挺大,他蹙着眉,眼里难得对人流落出不满:“你就不怕别人告你性骚扰吗?”
陶越的拇指按在手背上,有些用力指腹摩挲着那条疤痕,懒慢的开腔:“性骚扰一般上去就直接扒人衣服,不握手,没前戏。”
“哥我回来了,我买了咖啡……”
余小旭一打开门就看见两个人握着手,脑子一下当机了,话也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去,
陶越松了手劲,贺简沛冷着脸把手抽了出来,拎起药箱就走,平常和余小旭点头微笑的理解都没了。
余小旭立刻关上车门,审问似的看着他:“你俩在干嘛?”
陶越没样子的躺回沙发:“聊天。”
余小旭怎么可能这么天真:“聊天需要握手?你怎么不和我握?”
陶越举着手看着包扎的伤口:“劳动人民的手有什么好握的。”
“……你这话说出去,小心被劳动人员群殴。”余小旭还是放不下刚才那一幕:“和贺医生保持距离吧,万一凑得太近,被人传到网上…不太好看,不为我,不为你,也得考虑别人,医生做得好好的,突然就被顶上热搜,他又不粉你,心里多少不太舒坦。”
现在画风变了,风水轮流转,八卦记者以前就是盯着女人,现在改男人了,就看他和哪个小男生小动作多,他有预感,再过几天,一定会挖出陶越和某男子勾肩搭背的事,然后被那些个无良记者乱写一通。
陶越没说话。
余小旭想他应该是学会思考了。
沉默过后,陶越来了句:“和他组cp,应该挺爽的。”
余小旭:“……”
这两句话怎么搭配好像都不对吧。
余小旭心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陶越漫不经心的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暗恋他,你难道看不出来?”
“啥?”余小旭被炸醒了,半张着嘴,好一会儿也没说上来话,慢慢反应过来,看他玩世不恭的样子就不像真的,语重心长的说:“哥,耍流氓就是耍流氓,别糟蹋了了暗恋两个字。”
陶越拿起抱枕甩过去。
黄一北正在吃东西,突然听见旁边凳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侧过头:“贺医生,你怎么了?”
贺简沛拖开椅子,摩擦声就代表着他现在的心情:“没事。”
黄一北感觉不像,眼尖的看到他耳朵红扑扑的:“贺医生,你很热吗?耳朵好红啊。”
贺简沛揉着耳朵,含糊的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