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桥问贺简沛:“贺医生,你多大?”
贺简沛回答:“二十八。”
辛桥笑着说:“我比你小两岁,二十六,以后我有做的不好地方,及时告诉我。”
盛沿点着菜,故意来了句:“那不是要和你说一整晚。”
辛桥板着脸,推了他一下:“干嘛,有意见?”
“怎么敢。”盛沿把菜单推给贺简沛:“你看看,要加点什么,我请。”
然后又转回头去哄人。
贺简沛当作没看见对面两个人。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
盛沿很照顾辛桥,等菜上整齐了,拉着他的手摸了遍菜碗,告诉他这是什么菜,在什么方向。
辛桥开朗,话也很多,不停的问着贺简沛,然后时不时的再拉出盛沿做对比,对比下来,两个人是真的挺像,但又有那么一点点不像。
贺简沛不打探别人隐私,特别是这种特殊人群,心里又敏感,倒是辛桥自己一个劲的坦白:“本人目前是本块区域盲人协会副主席,不挣钱,就是平常和别的区啊,市啊,搞搞公益活动,相互支持一下,聊聊天之类的。”说着拍了下旁边的人:“剩下的全靠傍大款。”
盛沿给他擦了下嘴:“少说话,多吃饭。”
辛桥叹了口气:“大款嫌我话太多,好吧,我就只有闭嘴了。”
贺简沛倒是看着有趣的。
盛沿替他补充道:“他还担任协会的律师,他之前就是干这行,协会有人需要,就会去找他,他无偿帮忙,挺忙的。”
“这么厉害。”贺简沛倒是没想到,身体有残疾的人不好找工作,特别是盲人和聋哑人,看不见听不着是最大的问题。
“是挺厉害的。”盛沿握住桌下的手。
辛桥不说话,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又聊到工作上去。
吃得差不多了,辛桥起身去了卫生间。
看他敲着盲杖,贺简沛倒是有点担心:“你不陪着吗?”
“他没有那么脆弱,也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没用,什么都得靠我帮忙,看他没心没肺,但是自尊心强。”盛沿望着背影:“他成这样之后,朋友就少了,但他又很喜欢交朋友,有点像小孩。”
贺简沛打趣道:“你不是正好喜欢小孩吗?”
盛沿笑了:“也对。”
他喝了口水,又说:“我前段时间出国的时候,遇到齐厉了。”
贺简沛夹菜的手一顿。
盛沿继续说:“我们两家医院下半年的那个医援项目,他也投钱了,比另一个人投资的还要多,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回来。”
“我不知道。”贺简沛擦了擦嘴,还是那句话:“我们没联系了。”
“他倒是问起来了你。”盛沿看了他一眼:“不过我没说。”
贺简沛淡笑:“不熟悉的人不需要多说什么。”
等辛桥回来了,又坐了会也差不多散场了。
酒店就在旁边,贺简沛就自己走回去。
医院给他们订的是标准的大床房,贺简沛在这方面没这么挑剔,只要干净就行。
洗好澡躺上床,窗外下起了雨,雨点敲在窗上,发出啪嗒声,难得没有夜班,也不会被突然想起的手机铃叫醒,贺简沛突然就有点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