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医生就是陶阮现在的医生，陶越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贺简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个，但也没有多问：“有，但好像没有盛医生好，他刀子拿的稳，手术成功率也高。”

口袋里的手机时不时的震动一下，陶越没管：“国外的呢？”

贺简沛回答道：“盛医生就是从国外挖来的，有些国外看不过好的还特地跑到滨江去排他的号，眼科的事我具体也不是很了解。”

陶越是知道这点的，他点点头，抬起眼皮：“你结婚了吗？”

话题再次转了。

贺简沛在医院被问的最多的，除了回答病情就是回答这句话了：“没有。”

陶越又问：“前任呢？”

贺简沛说：“这是个人隐私。”

陶越笑了下，语气轻松的追着问：“不会吧，你这样的还一直单身？长得好看的不是都会被人惦记吗？”

贺简沛没觉得这话是在夸他：“谈恋爱需要谨慎。”

他是个谨慎的人，做什么都要再三考虑前因后果，源于对风险的认知，增加成功的概率，过程清晰，有条理，他觉得恋爱也要一样，他不想被感情和情绪推着走，像陶越这样，一天换几个的，他做不到。

陶越挑了下眉：“一夜情呢？”

车子往前开，路灯一明一暗快速地照在贺简沛没有情绪的脸上：“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不是随便的人。”

陶越听出他这个“别人”是谁了，随便的人把胳膊肘撑在车框上，托着腮看人：“你喜欢男生？”

贺简沛侧过头看他。

他就不明白了，陶越这是对他的挑衅还是讨厌，或者两者都有，他们没见过，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着他了，还是像他这样的人，看谁都不顺眼。

“不好意思哦，”陶越很敷衍的道着歉：“看来是被我猜中了。”

贺简沛懒得和他搭话。

“喜欢男人也没什么不好的，管他什么性别配什么。”陶越盯着他的侧脸继续说，像是在打转他的轮廓，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高不可攀：“不试试一夜情嘛，那感觉很不错，能缓解压力，还不需要负责，只需要爽就够了。”

贺简沛看着后视镜，慢慢往边上靠，语调轻松：“是外面的黑料给的压力吗？”

陶越笑出声：“贺医生嘴巴还挺厉害的，在别的场合也是这样吗？”

“对人不对事。”贺简沛踩下刹车，侧过头看着他：“到酒店了。”

陶越没有死皮赖脸的不动，下了车，关上车门，他趴在车窗上，轻佻着说：“要上去坐坐吗？你不需要出力。”

头顶车灯的柔光打在贺简沛的发间，他突然笑了两声：“如果你想一夜情的话，那你找错对象了，陶先生，实话说我不太喜欢你，但是我又必须指导你，所以剩下的时间，我们还是好好相处吧，祝您春宵愉快。”

“开玩笑的，别这么较真啊。”陶越顶着那张欠兮兮的脸：“不过你家教真好，生气都这么有气质。”

贺简沛一脚踩下油门。

余小旭在酒店大厅等了好久，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一直在抖腿，抖到腿麻了，才看到陶越晃荡晃荡的身影转进来旋转门。

他差点老泪纵横，立刻跑了过去：“你怎么才来啊，他们就等你一个人了，都说给你叫车，你非得蹭别人的车。”

陶越热得脱了外套，看都没看就扔在余小旭的脸上：“少了我，那老头就不会讲话了？”

“影帝也都在等呢。”余小旭胡乱的拿下衣服：“他已经有点不开心，以为你在甩脸色给他看。”

陶越停在电梯：“他就喜欢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有点年纪，就真以为不会别人揍他了？”

“……一般人是不会对他有这种想法的。”余小旭伸手按下电梯：“毕竟人家是前辈，说话也是有分量的，千万别惹他，任导有时候也要看他的脸色，他要是不让你演了，我到哪儿哭去啊。”

电梯“叮咚——”一声。

陶越走了进去。

余小旭看着他帽子下的脸色：“我怎么感觉你挺开心的？”

陶越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心情好当然开心。”

余小旭一猜一个准：“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我的心情只能用坏事来决定吗？”

“当然，你肯定是回来的时候在车内和贺医生打了嘴炮。”

陶越：“……”

余小旭开始苦口婆心了：“别这样，你难道连医生都不放过了吗？你现在是学习阶段，医院这么多双眼睛呢。”

而且贺简沛一看就是那种好学生，好医生，好同事，一路顺惯了，遇到陶越这么个玩意，也真是不走运。

“烦够没？”陶越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

余小旭叹了口气：“天哪，肯定是任导。”

陶越不紧不慢的摸出来，来电显示是学校老师的电话，脸色变了变。

余小旭也看到了，也变得紧张起来，什么事情是能让一个老师大半夜的打电话给家长？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安安静静的，只有陶越的声音。

“你好。”

“……”

“对，我是他的家长。”

“……”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

“我现在不在滨江，我让阿姨来接吧，我明天回去后再去趟学校。”

“……”

陶越挂了电话：“买机票，回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