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生日,再把父母送回家已经十点多了。
贺简沛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想要赶紧洗个澡睡觉。他作息是有规律的,没有事的时候,十点就差不多睡了,外科忙,被突然叫回去也是常有的事,能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
刚进房间,成栗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开了免提,一边拿衣服:“什么事?”
“四十一床的那个老太太,闹着要转院,说这里坑她钱,一天到晚做检查就是不给她开刀。”
贺简沛记得那个老太太,是昨天刚住进来的,年纪大的一方面喜欢挑毛病,另一方面也害怕自己的病:“她的家属呢?”
成栗头都大了:“通知了,在来的路上,听他们的意思是也想要走,他们想转中山院。”
通话的同时,手机传来微信的声音。
他拿起来看了眼。
【T申请你为好友:我是陶越。】
贺简沛眉心一抽。
成栗没得到回答,又喊了遍:“贺医生?”
“我在,你继续说。”
贺简沛点了同意。
这微信还是加上了。
成栗问:“她这么闹也不行啊,还说不想她闹就给他单人间,我看她就是想要一个人住,但是又舍不得花钱,要给她转吗?”
贺简沛进了卫生间:“她在这儿排了那么久的院住进来,就做了两天的检查又要去中山院,那边病床紧张,每半年她也住不进去,她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多好,不适合转院,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成栗说:“我们也这么说啊,她非嚷着要走,大晚上的,病人都给她吵醒了。”
贺简沛说:“先安抚情绪吧,要是不行再给我打电话,我过去。”
成栗说了声行,然后挂了电话。
贺简沛远程加人微信一般都会先礼貌的发一句你好,但是现在他不想。
怕成栗给他打电话,把手机一起带了进去,电话没有再响起,应该是解决了。
倒是陶越中途发来了消息。
陶越的头像是一片黑,他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点开那一片黑。
T:我问别人要来了你的微信,不介意吧。
T:下午导演给我们开了个会,晚了点,等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贺简沛不太想和他多交流,医生这份工作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沟通,什么样的人也遇到过,但是在私下,觉得麻烦所人以从不和难猜测甚至是难搞的人交际,特别是像陶越这种一开口就随心所欲的。
人都是挑人做朋友的,贺简沛也挑剔,对同事客气礼貌,有边界感,和朋友也是,但也比这稍微热乎点,对于陶越,真的是提不起一点热乎。
就算现在是有任务在身,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不需要过多的熟悉,但怎么也得回一句,敲着键盘回复。
贺简沛:是我没有提前告诉您我下班了,抱歉。
陶越躺在沙发上,看着他发来的话。
贺医生是家教好过头了,已经看他不顺眼了,还一口一个抱歉,真好奇他生气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礼貌。
T:贺医生什么时候睡觉?
贺简沛:现在准备睡了。
T:那就不打扰你了,明天我几点到?
每日流程梅主任都打印出来,给那几个演员每人一份,上面写着每天什么时间干什么事,大部分时间都是医生自行调配时间,虽然会有紧急的事情,但是真的出紧急情况,他们是不需要跟着去的,所以只要看那张纸上的时间够了。
贺简沛知道陶越没看,因为他拿那张纸折了个纸飞机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贺简沛:明天在住院部,我七点到医院做准备,八点开始交班开会。
T:好的,晚安。
贺简沛没有回复,放下手机睡觉。
贺简沛的生活一向有规律,只是职业特殊,很难每天保持一致性,但是最起码闹钟一醒就睁眼,开机之后坐了几分钟清醒大脑,下床洗漱。
他的公寓离医院近,七点差十分钟到的办公室,上完夜班的医生一个个像被吸干了精气,有时候连轴转,感觉精神崩溃到越上班越精神的地步。
唐茜隔了会儿就到了,一来对贺简沛不好意思的说:“贺医生,我那边要补戏,这边最多只能呆一星期,真是抱歉。”
贺简沛说了声没事。
演员也职业特殊,毕竟只是来学习的,有事也只能走。
其他演员也差不多七点左右到的,找到自己的带教老师开始忙活,有跟着医生,也有跟着护士的。